琳琅

【苏靖大逃猜】有点突然,但我们要结婚了!!!

不知道记不记得我说过我是国外党的,不过这阵子因为工作关系搬回国了,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忙的和烦的东西很多,所以消失了一阵子。

非常感谢大逃猜的太太们~ 

应该是因为大逃猜所以蹭了蹭别的太太的人气,还有因为我的文是最后一篇的关系,热度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真的感谢大家!(真诚脸鞠躬)

这次也是改了好多次才写这样一篇,因为在准备搬迁的关系,太接近截稿时间才完成所以很多虫没抓,现在再用自己账户发一次,尽量把错的字都改过来了。

最后说一句,不用惩罚真的是太好了!!!

苏靖大逃猜:

1.

春节。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节日,一桌子的美食,家人团聚,尽享天伦之乐。

那些都只是大学以前的想法。

萧景琰发现,那些曾经的美好,都被流逝的时间磨的平平整整,变成锋利的镰刀,每年都等着宰杀他这只羔羊。

要说到萧景琰这个堂堂萧家七少爷为何会沦落到大年初一早上在床上辗转反侧考虑要不要跳窗户逃跑,那要从两年前的春节开始说起。

那年他多年来远在爱尔兰的六哥传来了消息,不小心把女友肚子搞大了,奉子成婚。

就是这样,萧景琰的噩梦便开始了。

原因只是因为他的哥哥们,一个一个,全部都,结——婚——了。

所以理所当然地,他成了父母亲的忧虑,三姑六婆七叔八婶们茶余饭后的虐待对象。

其实这也不全怪他们,毕竟萧景琰博士毕业,职位总裁,开的是奥迪,带的是伯爵,除了单身还是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好吐槽的话题。

“哎哟,景琰啊,有对象了吗?”

“有喜欢的女孩吗?”

“给你介绍个女孩儿吧?”

“你看你大哥都生孩子了!”

经过两年的炮轰,萧景琰以为今年他已经准备好了,可在昨天晚上的年夜饭餐桌上,当他的筷子都快要伸到那条香喷喷的蒸鱼时,母亲突然张开她那涂上淡红色唇膏的嘴唇,问出他那个两年来一直阻挡着他吃年菜的问题。

那瞬间,加上这两年里来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种种压力,让这个萧家从小到大乖巧完美的小少爷,终于失去了理智。

“景琰你——”

“我喜欢男人!” 萧景琰把心一横,在母亲能说完“有没有女朋友”之前,撂下一句之后让他后悔莫及的话。

“。。。能不能帮我夹青菜。。。” 母亲震惊地喃喃说完刚刚要说的话。

萧景琰的筷子僵住了,目光落在放在自己正前方离桌子对面的母亲很远的那盘青菜,简直有想要死的心。

一整桌的人的筷子和他一样僵住,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2.

萧景琰当时说出那句话时,他脑海想象的画面回事父亲发火,然后最多不就挨两顿打之后他下跪认错,答应他父亲会慢慢试着喜欢女孩,这样至少能再拖个三五七年。

结果,盒盒盒,果然少年都是天真的,虽然他知道现实与想象总是差一段距离,只是他从没想过这个距离差得那么离谱。

“你说什么!?你个不孝子!!” 

他父亲倒是真的发火了,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悲伤的时候,总有另外一个人在快乐着,他的二哥五哥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激动地互相击掌。

萧景琰一脸懵逼,毕竟他自三岁以来就没看过两个哥哥那么友好的互动。

“看吧看吧,我就说一定是!” 二哥开心拍了拍他的背,“景琰你好样的!爽快!二哥敬你!” 然后他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废话不用多说,大哥,父亲,愿赌服输啊。” 五哥得意地伸出手摊开了手。

他的大哥萧景禹叹了一口气,掏出了钱包里的黑卡,拍在他五弟的手掌上,“好,愿赌服输。”

他的二哥也一样对着父亲摊开手掌,父亲一边瞪着自己,一边嘴里还碎碎念着,“不孝子,害我输钱。。。” 然后转向自己的二儿子,鼓起眼睛一巴掌打在他的手掌上,“家里吃饭哪还带着钱包,等等再给!”

“呐呐呐,父亲你可别食言啊,母亲你可是赌局的证人你要公正啊。” 问二哥委屈地收起被打得红红的手掌。

母亲点了点头,温和地拍了拍自己的丈夫的肩膀,“谁让你拿自己儿子打赌。”

此时萧景琰还是一脸状况外,他五哥见他这副模样也只好解释,“景琰,我们是看你这么多年都没对象,便好玩开了个你到底是喜欢男还是女的赌局,就是好玩的,你别生气哈。”

憋生气?!! 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弟弟/儿子,你们拿我的性取向打赌还让我憋生气!!??

“别说我自夸啊。” 他二哥的表情此刻就是一脸自夸,“我从你小时候就看出来了,哪有男孩那么爱哭的啊?”

EXCUSE ME!!!??? 萧景琰差点砸筷子了,我从小时候就是一个会爬树打架掀女孩裙子,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啊!!

“先说明啊,” 他大哥看着他,眼神柔和,“不管怎样大哥都是支持你的,只是我不想让父亲自己一个人输太多,所以才和他下注同一边。”

WHAT??!!! 萧景琰内心崩溃,所以他最敬爱的大哥言下之意是他本来也觉得自己是个。。是个基!??

“哼,我也是早看出来了好吗,就是让着你们。” 父亲气愤地喃喃自语,母亲一直拍着他的手背安慰他。

萧景琰突然有抓狂撞墙的冲动,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说都说了,还是照原定计划,为自己拖个三五七年,之后真的遇见喜欢的女孩便说自己一见钟情难自拔,被扳回直的就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桌子下握紧了拳头,严肃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开口,“父亲,母亲,我——”

“诶!” 他父亲突然拍了拍额头,“你瞧我这记性我都给忘了,我那移民到英国的几十年结拜兄弟老梅,他说他儿子刚回国了,让我照看照看,我就让他叫他儿子明天过来拜个年!” 

萧景琰看着恢复能力有点太快的父亲,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我这老梅的儿子可是个作家,文人啊!身世好学历高,刚好又单身,让景琰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也不错。” 父亲转向母亲说,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啊是不错啊。” 母亲笑说,“那就叫他来吧。”

萧景琰放弃般地把头埋在手里,那晚,他始终还是没有吃到那条鱼。

3.

‘别人家的孩子’ 这个词语,肯定是因为梅长苏这个人而存在的。

第一眼看到梅长苏的那一瞬间,萧景琰便认定了,这个人注定是他命中无可抗拒的——克星。

那顿误他一生的年夜饭后的第二天早晨,他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一百种逃跑的方式,最后还是决定认命地起床,反正按照母亲讲的,就是“交交朋友”罢了,他是个生意人,年中不知道交多少个朋友。

一下楼梯便看到父母亲坐在沙发上和一个青年人相谈甚欢,那人穿着休闲毛衣,背对着他,之看到他后脑勺的一头利落短发。

母亲看到他立刻招手让他过去,“景琰,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晚才起来,客人都到了,快来跟长苏打招呼。” 

他不情愿地被母亲拖到那个人面前,终于看清楚了大名鼎鼎的梅长苏。

一丝不紊的油头,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弯着,微笑的红唇间露出白牙。

窝草!他在脑海里脑补过千万遍是个肥宅的梅长苏,居然是个大帅哥,简直是天理难容。

“哎呀,刚好景琰你带长苏到花园里看看花吧。” 

母亲在父亲的挤眉弄眼下这样提议道。

喂喂母亲,虽然名义上是春节可是现在可还是大冬天的天气啊,哪来的花啊?!!

萧景琰安耐住内心崩腾的吐槽,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好的,那长苏。。。先生就跟我来吧。”

梅长苏微笑着穿上外套,跟着他踏到外面光秃秃的花园里,萧景琰不说话只顾着往前走,梅长苏似乎也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走完一圈花园,然后当萧景琰已“任务完成”的心情打算回屋里的时候,梅长苏突然开口了。

“萧七少,聊聊吧?”

4.

“所以说,你和我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吧?” 萧景琰特地用很差的口气说道,他们在花园最里面的小木亭子里,那是他父亲平常喜欢喝茶下棋的地方。

梅长苏似乎没被他恶劣的态度影响,靠在柱子上,从大衣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根香烟放到嘴里了。

“当然有,不然你觉得我们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 梅长苏垂下眼睛点燃了香烟,再次抬头时,那双桃花眼里再也不是一片笑意,而是带着让萧景琰发冷的凌厉。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萧景琰也懒得客气了,反正这个人的出现对他来说除了麻烦以外没有别的什么贡献。

“你不用对我有敌意,毕竟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 梅长苏笑说,“你我都是被家里催婚多年的人,我听闻你昨天在萧家的年夜饭桌上可是掀起了一阵风雨啊。”

萧景琰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惹的那些祸,羞耻得想立刻挖个洞埋了自己,却强行憋住了,带起了平常在生意桌上用的面具,“哦?那又与先生您和干?”

梅长苏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里久久不消散,他笑了笑,耸肩。

“我只是想提议一个不错的企划案,可以让你我都脱离苦海,你要听听吗?”

萧景琰冷眼看着那个笑得无害的男子,不说话示意他继续。

梅长苏弹开了烟头,突然伸出双手捧着萧景琰的脸就吻下去了。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嘴唇和嘴唇间的触碰,唯一的温度梅长苏嘴里那夹带着烟草味的香烟余温。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吻,可还是突然得让萧景琰像是电线短路了一样脑袋停止了运行。

抽离时梅长苏还是笑得温和,“结婚吧,我和你。”

萧景琰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第一感觉是正确的,梅长苏这个人一定一定注定是他命中的克星。

所以下一秒,他便华丽丽地打了梅长苏一拳,在脸上。

5.

那个年初一将是萧家史上最热闹的年初一,而这种热闹绝对不是不是以人数来作计算。

正当萧选和妻子喝着茶打趣着小儿子和梅家的那位十全少爷不知道有没有在好好相处时,出去“游花园”的两人一起回来了。

而且还手——牵——手地回来了。

梅长苏微笑着,把牵着萧景琰的手一起放进了大衣的口袋,“伯父,伯母,我和景琰要结婚了。”

然后,萧家凌乱了。

父亲把嘴里的茶全喷在双手捂嘴的母亲脸上,大哥差点把举高高的庭生摔倒地上,瘫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二哥立刻滚到地上了,正在和不幸被派去出差的五嫂通电话的五哥惊讶得把手机摔地上了,萧景琰甚至发誓,连几个月前不小心摔断腿要坐轮椅的三个在那一刻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萧景琰虽然冷着一张脸,但脸颊就像是被外面的寒冷冻红了一样。

他把下巴埋进围在脖子上的厚重围巾里,“嗯,是有点突然,但我们要结婚了。”

先恢复的是大哥,他把庭生放回地上,交到同样呆滞的大嫂手中,“有什么事情,先坐下来慢慢说吧。”

他转向梅长苏,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话说回来,还没有正式见面,我是萧景禹,是景琰的大哥。”

“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对吧?” 二十分钟后,萧景禹冷着脸,双手交叉看着坐在对面的七弟和这个一脸笑容的(渣)男。“也太突然了吧。”

“我对景琰是一见钟情,我觉得遇到对的人就不用再等了。” 梅长苏对答如流,萧景琰庆幸现在是冬天,穿的是一件长袖白色毛衣,不然的话他现在手上起的鸡皮疙瘩大哥不就一目了然了?

“景琰你也这样觉得?” 大哥目光转向他,一脸质疑。

“啊?哦——” 他在餐桌下的大腿突然被梅长苏用力一掐,“啊——是啊,我也是。。一见钟情。”

“可景琰你从来不是这样不理智的人啊。” 萧景禹还是觉得太不可理喻了,就那二十多分钟的相处时间,两人居然说要结婚!?

“可是爱情不就是不理智的吗?” 萧景琰怕被试穿,把心一横便开口,“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我想和他一起,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话一脱口,一整个房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包括身旁的梅长苏,让萧景琰今天第三次有挖个洞埋了自己的冲动。

“不管怎样,这样贸然就结婚实在太冲动了。” 萧父这才开口,抿了一口茶,“你们还年轻,先相处相处看看我也不会反对的。”

“是,父亲说的有理。” 见终于有人讲句正常话了,萧景禹也点头赞同,萧景琰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怎么说家人还是算是理智的。

不过他的这种想法,立刻就被父亲的下一句话给全灭了。

“我看,你们还是先订婚吧~”

就这样,萧景琰就在三十岁的那年初一订婚了。

6.

就在‘订婚’的那晚,他们一整天筋疲力尽地手牵手在各亲戚面前做了一场‘一见钟情的情侣’戏码之后,在家人的暧昧目光下一起进房间里“认识认识”。

“所以说,你为什么做这样的提议?” 萧景琰冷着脸问道,“我看你也不是因为喜欢我的关系吧?”

“如果你需要我喜欢你的话,我也可以啊。”梅长苏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了,然后直勾勾地看进他的眼里,“我喜欢你,萧景琰。”

萧景琰冷哼一声,明显不受落,“我先说明,既然我们就是单纯的彼此利用关系,对彼此得私生活不能多过问或插手,还有,若有任何一方想解除合作关系那就必须干干净净地解除,我讨厌麻烦的事,最后一点,绝对不能爱上对方。”

“呵,想不到今早说出那么可爱的话的人的真面目居然这么冷酷无情。” 梅长苏挑眉笑道,“不过也正好合我心意,我的条件很简单,合作期间只要不做出让人怀疑的举动就可以了。”

看萧景琰不说话,”那包括在别人面前吵架,和我以外的其他人有什么越轨暧昧的关系,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同居。”

“什么!?” 萧景琰整个人弹了起来,“为什么?”

梅长苏抽着烟,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大反应,“我之前就是和你一样,为了让亲戚父母们别再催婚,说谎我有一个感情很好的情人现已同居。 我妈因此最近常常派人来突击检查我的公寓,几次都含糊地被我蒙过去了,我就是因为头疼这件事才想找个人假结婚。”

萧景琰想不到梅长苏这个人看起来一脸淡定从容,居然因为被催婚而犯下了和自己一样的错,不禁心里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可是绝对要分房。”

“你就放心吧,除了在我母亲的人突然来检查的时候我们假装得恩爱点,其余时间不用互动也无所谓,我家有客房。何况她放心了以后就不会检查的那么严密了,那时候你大概就能搬回去了。“

7.

同居生活就这样要开始了,萧景琰一向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对生活没什么要求。

梅长苏来接自己的时候看到他只带着两个行李箱还一脸惊讶,“就这些了?” 他自然地接过行李箱,放到自己Volvo的后车厢里,“我还在想要不要叫一辆货车呢。” 

“我的家具都是连着公寓的,除了几件衣服和一些书和文件,也没什么要带的了,反正迟早也要搬回去。”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梅长苏穿着一身正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和苏格兰格子围巾,像极了温馨爱情剧的男主角。一路上梅长苏没说什么话,专心看着路开车。

“你近视吗?” 萧景琰觉得气氛实在尴尬得无法忍受,便开口搭话。

“嗯,昨天是带着隐形眼镜,平常就带着眼镜比较舒服。” 

“哦,你戴眼镜挺好看的。”

两人再次陷入安静,他只好硬着头皮又开口, “你是刚刚下班吗?” 萧景琰是自己开公司的,说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所以今天午餐会议之后便回家整理东西了。

“不是,今天去出版社见我的编辑了。”

“哦。。。” 萧景琰记得父亲说过梅长苏是个作家,书迷的灵魂突然有燃烧了起来,“你都写什么类型的书啊?”

“就什么都写写吧。” 梅长苏敷衍地回答后便再也没有开口了,萧景琰也有点来气的闭上了嘴巴不再搭话。

直到到了梅长苏的公寓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到了。” 梅长苏拉着他的行李给他开了门,“记住是1010室,我转头会给你钥匙卡的。”

梅长苏的公寓和他的人一样,看起来很高级,却冷淡得像个杂志上的照片,完全感觉不到有人在这里住一样。 虽然萧景琰自己也是个洁癖,可是这种程度他也必须认输了。

梅长苏好像看穿他的想法一样,他没开口就主动解释,“我才刚回国,这里也才住了几个礼拜,你要是想添加什么就跟我说,我会让人去买。”

“不——我觉得,挺好的。” 萧景琰笑说,反正不会长住,管他的呢!

“嗯。” 梅长苏把他领到一间套房里,大小和他自己公寓里的主人房差不多,“这里是客房,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他耸肩,直接坐到床上,有床有浴室有书桌,他也没有什么比的要求了。

”你房间隔壁是我主人房,再隔壁是我的书房,是我平常工作的地方。白天的时候我的房间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便进出,我无所谓,可是我的书房你绝——对,任何时候都不能进去,懂吗?“

萧景琰冷哼一声,”懂了,我并不稀罕你的书房好吗?“

”嗯,那就好。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吧。“ 梅长苏撂下这一句便离开了,剩下萧景琰一个人气得捶枕头。

“什么嘛,以为自己是谁!”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两本书拿了出来。

“谁稀罕你的书,我有林大人的书就够了!” 他把书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眼睛变得柔和起来。

 

是的,萧景琰,身份:少爷,职业:总裁,年龄:三十,是个名副其实是近几年的新晋作家林殊的脑残读者,网路上统称迷妹。

林殊的出道作是“少帅传”,描述一个少将军一家被奸臣陷害灭族奇迹生还,花了十三年经营一个一雪前耻,帮他们家族洗清罪名的复仇计划。 看似老套的梗,内容却包含了许多让人热血沸腾的兄弟情怀,爱国之情,加上主角智商MAX最后却为了国家出征打仗舍弃了性命,这本书一发行便破了纪录,‘林殊’这个作家也在书迷界一夜成了传奇。

“少帅传”之后他沉静了一年,当众人都以为他只是那总靠着一本书昙花一现的作家时,他又推出另一本书,谍战题材的“隐世上海”,和“少帅传”一样是描写兄弟情怀,却用完全不一样的手法,看“少帅传”结局虽然垂泪却热血,但是“隐世上海”的结局主角们背负着使命一直勇往直前时,却让人沉重得难受。

林殊靠着这两本书立下了无法动摇的地位和粉丝团,他没有微博,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采访,没有开过什么签书会,宣传也都是靠出版社的官宣。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的设定居然让读者粉丝们都更兴奋了。 刚好“少帅传”里,主角为了复仇换了名字潜入朝廷做官就是被称为“林大人”, 所以粉丝们决定用这个角色为蓝本,都喜欢把林殊称为“林大人”。

可惜的是林殊大人在发行了“隐世上海”后,这两年都没有什么动静了,让粉丝们都难过得觉得是不是大人遇到什么瓶颈了。

作家遇到瓶颈是常有的事,可是有些人永远无法度过瓶颈期而因此封笔了。

想到这里,萧景琰不禁难过,从“少帅传”以后他便迷上了林殊的文笔,那种细腻却狂野的描写手法深深触动他的心,甚至每当有什么难过烦躁的事,他看起林大人的书后那些烦恼便会一扫而空。梅长苏那种听都没听过他名字的小作家怎么能和林大人相比!

想到梅长苏就在隔壁房间,萧景琰不禁烦躁了起来,于是便打开了手里的“少帅传”。

反正明天是周末,那就再好好阅读一遍好了。

8.

“景琰。。。萧景琰!” 隔天早晨萧景琰一睁眼便看到梅长苏一张放大的脸,被吓得差点动手打人了,幸好梅长苏反应飞快地护着脸。

“你这个害羞就打人的习惯要改掉啊,我可不想这样的原因被人拆穿。” 梅长苏无奈地说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能想象我们被拆穿的话会是什么下场吗?”

大概就是立刻被绑去马拉松式的相亲知道自己点头结婚为止吧。萧景琰咽下了口水,“抱歉。”

“你昨晚看书看睡着了?” 梅长苏看着他手里的“少帅传”,表情有点复杂。

“是——是啊。” 被看到的萧景琰好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有点仓促地把书收了起来,“怎么了嘛?”

“没有,我想说今天出去添置点日用品,你梳洗好便出来吃点东西吧。”

换好衣服的萧景琰万万想不到梅长苏口中吃的“东西”会是他亲手做,看上去像是英国咖啡店端出来一样华丽的brunch。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他开启吃货本能的毫不客气地开吃了,“看不出来嘛。”

“我还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 梅长苏单手碰着下巴挑眉道,“你不吃吗?” 萧景琰惊讶地发现梅长苏自己面前没有早餐,嘴里却叼着一根烟。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这样不好吧。” 萧景琰皱眉,他从小到大就被母亲调教拥有良好的生活习惯,平常早上没时间坐在店里吃饭也会买个三文治什么的带回办公室吃。

“早餐可是最重要的一顿饭。” 他重复着母亲的话,把盘子里剩下的半份早晨推到梅长苏面前,“何况哪有做早饭的人不吃的道理。”

见梅长苏呆呆看着他没有动,他叹一口气叉起了一快煎蛋递到梅长苏嘴边,“快点吃完出门啦。”

梅长苏终于回过神来轻笑,“想不到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然后开口把蛋吃进嘴巴里。

萧景琰立刻红了双颊,把手抽了出来,“你几岁啊?!我是让接过叉子吃!”

梅长苏只是一副笑脸地把早餐吃完。

下午他们到了附近的百货公司买了些日用品,还有一些摆设,“我妈若是知道我公寓现在的状况一定起疑心,总要有些情侣的物品吧?” 他们在IKEA,梅长苏便说着边把一些相框,雕饰,蜡烛放到购物车里。

“对了,我想要一个书柜可以吗?” 萧景琰主动提出,让梅长苏有点惊讶。

“可以,但我的车大概放不下了,让他们送货,可能的几天才到,可以吗?”

“没问题啊。” 他开心的点头,反正有地方安置林大人的书,不会把书不小心弄坏就好了。

“你喜欢林殊啊?” 梅长苏背对着他挑选着各种盆栽,“我看你抱着他的书入睡。”

“嗯。。很喜欢。” 萧景琰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他的文笔太好了,你不觉得吗?”

梅长苏冷哼一声,“没有什么特别吧?写了两本书便耗尽了灵感,还算得上是作家吗?”

偶像被诋毁,萧景琰和全世界的迷妹反应都是一样的,立刻炸毛。

“你说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林大人出了两本都是高质作品!哪像你,名字听都没有听过的无名作家!”

道不同不相为谋,偶像的黑子都是敌人! 萧景琰扭头就走,留下梅长苏一个人看着他骄傲的背影叹气。

“还什么大人。。还真是个傻子。” 他喃喃自语,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上是一副柔情似水的笑容。

9.

梅长苏最后是在百货公司里的一家咖啡店找到了正在大快朵颐的萧景琰,无奈地提着一袋二袋地坐到他对面。

萧景琰看到他直接黑脸,不理人。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书柜,就给你定了个黑木造的,后天送货。” 梅长苏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道,看到萧景琰不受理只好低头叹气。

“刚刚是我不对,抱歉。”

对方都认错了,萧景琰不该得理不饶人,只是心里的火还烧得火红火红的,只好勉强地点点头算是接受梅长苏的道歉了。

“左手伸出来。”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一脸和平常无异的笑容,便乖乖伸出左手。

“应该订婚当天就送你的,算是补回来吧。” 梅长苏说着,把一个圆形的金属体滑进萧景琰的无名指上。

萧景琰还没反应过来一样眨了眨眼睛。

“一对的哦。”梅长苏笑着举起自己的左手,他的无名指上是一只金色戒指。

萧景琰直接被吸嘴里一半的意大利面噎到了。

两天后,他下班回家便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黑木造的书柜,上面放这两本书。

10.

萧景琰面对着那个穿着高雅,脸上挂着和梅长苏一样的笑容的妇人,不禁暗暗打了一个冷颤。

“景琰你坐下,陪阿姨聊聊天。” 妇人开口,拍了拍沙发上她身旁的空位。

入住进来已经快要一个月了,今天也是周末,梅长苏早上突然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出去了。

 然而二十分钟前门铃突然响了,门外站着这个萧景琰看一眼便知道她是梅长苏目前的女人,他只好请人进来做,然后立刻找了个泡茶的借口躲到厨房里给梅长苏发信息。

”反正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然后端着茶挂着职业的笑容招呼他的这个”婆婆“。

在谈判桌上面对最口才伶俐笑里藏刀的生意对手,萧景琰也没有这么战战兢兢过,他试着安耐下心情,催眠自己这个女人就是个生意伙伴罢了,然后听话地坐到妇人的身旁。

“你和长苏交往多久啦?” 女人优雅地拿起茶杯,吹了吹冒出来的烟。

“不久。。。” 

“他说对你是一见钟情,你呢?” 

萧景琰暗暗在心里骂脏话,他和梅长苏都没有对好稿子啊!等一下说错什么话穿帮怎么办?

”嗯。。我也是。” 他决定搬出在年初一对自己家人用的那一套,“我第一眼看到他,便想和他在一起。。。”

“哦?是吗?” 梅夫人挑眉道,“可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心动随着时间会消逝的吧?你现在和他相处了,还喜欢他吗?”

“嗯。。” 萧景琰捧着自己的茶杯垂下眼眸,“还是喜欢。”

“喜欢他什么?”

“他。。。” 萧景琰努力地回想着一丝丝梅长苏的好,最后才挤出来一点,“他会为我做饭。。。” 看着梅夫人执意的眼神,他想到那天在家具店的事情,“虽然平时很冷淡,但是吵架的时候明明我也很过分,他却主动认错。” 

“还有,明明不需要,却为我预备礼物。。” 他摸着手上的金戒指,“不用我提议就主动为我提行李,我说过他戴眼镜很好看他之后就一直带着,做饭很好吃却不会照顾自己身体。。。所以我想照顾他。” 

在意识到之前,萧景琰已经脱口说出了一大串,让梅夫人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那些普普通通的举动都那么喜欢啊?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们家长苏。” 她的笑容和刚刚客气的微笑不一样,“我们家长苏从小到大都是个十全十美的孩子,从来不哭不闹的。所以这次他突然说要闪婚,我很惊讶,也很担心。” 

她像是放下戒备一样真诚握住了萧景琰的手,“不过我看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父母和我丈夫也是世交,算是一种缘分吧?” 她轻叹,“长苏这两年因为写作上遇到瓶颈,虽然嘴巴上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低落。”

萧景琰鼓起了他的那双鹿眼,“他。。遇到写作瓶颈了?”

“是啊。” 梅夫人叹气,“他的第一部作品的人气已经让他很大的压力了,然后他再用了一年写了第二部作品。 那本书发行以后也大受好评,让他压力更大了,觉得自己无法再超越那两部作品。 所以他才想要回国取灵感,想不到遇到了你,希望爱情的力量会让他重新执笔吧。”

萧景琰心里突然有个非常不可思议的想法,让他不禁心跳加速。

不会。。。不会吧?

“请问,长苏他出书是用本名吗?” 他有点颤抖着问道。

“啊?你不知道吗?也是,可能因为这件事他不想让你担心,他用的是笔名,叫——”

“妈!” 梅长苏突然推门而进,像是刚刚做完剧烈运动一样喘着气,眼镜镜片起了雾气,平常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凌乱了起来,看上狼狈的很。“你怎么突然就飞过来了?”

他急忙地走到母亲面前,看到萧景琰呆滞的表情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你,没吓到景琰吧?”

“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谈恋爱就不要母亲了!” 她嘴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表情还是愉悦的。“我儿子订婚了,我当然要来见见人嘛。”

她突然向前拥抱住儿子,在他耳边落下一句,“这个。。我看就很好。” 

萧景琰不知道梅夫人说些什么,只是看到梅长苏一脸不知所措的,便开口安抚他,“伯母只是和我聊聊天,你别紧张。” 

“我——我只是怕他吓跑你。” 梅长苏把一个谈恋爱中的白痴的角色演的淋漓尽致,萧景琰也不甘示弱,主动牵起他的手。

“怎么会,我很喜欢伯母。” 他用了从小向长辈讨红包时的笑容对着梅夫人笑一笑。

“哎呀,我也很喜欢景琰!” 后者显然很受落地爱心眼捧着脸说,

萧景琰本来以为梅长苏的家人一定比自己家人靠谱的多,殊不知他还是too young too naive。

梅夫人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很好很好,那你们就尽快结婚吧,我儿子就交给你了景琰!”

11.

“我们真的要。。结婚?” 晚上好不容易送走了梅夫人,萧景琰又有另外一个烦恼了。

“怎么,后悔了吗?”

萧景琰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在结婚之前,他还有更严重的问题要问梅长苏。

“喂,我问你。。” 他突然严肃了起来,“你的笔名是什么?”

梅长苏惊讶地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作为你的未婚夫,我很应该知道吧?”

梅长苏耸肩,“也不一定吧?我身边的人也很少知道,毕竟我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作家。

”你说谎。” 萧景琰一针见血,梅长苏一定说谎。 他应该早就看出来的,梅长苏那天叫醒他身后的复杂表情,家具店里面的反常反应。。。

还有,刚刚在梅长苏回家的那瞬间的同时,梅夫人嘴里说出的那个名字。

”你是林殊。”

12.

梅长苏叹了一口气,“是又怎样?”

“是又怎样?!” 对于多年来的偶像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前一个瞬间的印象还是性格恶劣的未婚夫的这个信息,萧景琰明显激动得不行。

”失望吗?你该都听说了吧,我已经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他回国那么久,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自己满意的,和和编辑开了几次会,最后一次的决定是如果今年内都没有新书发行,他只好被放弃。

也是,不管哪个行业,没有能力的人只会被淘汰。

“怎么可能!” 萧景琰听到偶像自暴自弃的话气得拍桌子,“你能写出那么好的作品。。你一定可以——”

“我不能!” 梅长苏大吼,让萧景琰震住了,梅长苏像是没有力气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垂下眼帘,“我就是写不出来。”

“你可以的。” 萧景琰坚定地说,“你回国不就是为了寻找灵感吗?”

他蹲了在梅长苏的面前,往上看着他的眼睛,“谈恋爱的话,会有灵感吗? 那我们谈恋爱吧。”

梅长苏想是听到一个冷笑话一样,无奈地苦笑,“没有爱情的恋情,只会让人更消沉。”

“如果需要我喜欢上你的话,我也可以。” 萧景琰重复着梅长苏对自己说过的话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梅长苏双肩上把他压到椅背上,“我喜欢你。”

然后便在梅长苏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13.

然而,两人都说了大话。

因为谈恋爱到底是怎样的,情侣该做什么,他们完全一点头绪都没有!!

做了二十多年的模范生后直接毕业晋升到工作狂的两人,恋爱经验:零。

“那,就出去约会吧?”

“去哪里?”

“看电影?” 梅长苏提议,“最近上映了一部戏好像不错。”

所以两人便去看了电影,出来的时候萧景琰一脸失望,“剧情实在太不合理了吧?简直比”隐世上海” 差太多了。”

梅长苏这样直勾勾被夸奖,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也还好啦,特效做的不错。”

“是吗?那有没有让你有一些灵感?” 萧景琰一脸期待地问道,见梅长苏说不出话,也只是失望了一下,然后提起精神来,“那接下来呢?”

“约会的话通常是吃饭吧。。” 

所以两人便到了一家电影院旁的西餐厅,萧景琰咬了一口牛排便嫌弃地皱眉,梅长苏前天随便给自己剪的那一块好吃多了! 

“不合胃口?” 梅长苏看到他的反应挑了挑眉。

“嗯。。” 萧景琰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切下来一块牛排递到梅长苏嘴巴,“你尝尝!”

梅长苏伸手想要接过叉子,怎么知道萧景琰却不满地皱起眉头,“我在喂你啊,我们在交往吧?”

想到这和两个礼拜前的差别,梅长苏苦笑了起来,伸手抓住萧景琰拿着叉子的手把牛肉喂到自己嘴巴里。

“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把牛肉吞下去后,这是他的结论。

“那我和你换吧!” 萧景琰笑着把两人的盘子换了过来。

梅长苏点的是海鲜,嗯,也很一般。

梅长苏看着对面明明嫌弃着却还是一样吃的虔诚的萧景琰,心里突然一阵苦涩。

“我说。。。如果我不是林殊,你大概还是很讨厌我吧。”

“我不讨厌你啊。” 萧景琰吃着虾子理所当然地说。

”但不会喜欢我吧?你现在想要试着喜欢我就是想要帮偶像的心情。“ 梅长苏觉得奇怪,明明刚刚还算好吃的牛排,怎么嚼着嚼着就变苦了。

”嗯。。如果你不是林殊的话,大概不会吧? 但是你确实就是林殊,” 他用那双闪烁的鹿眼看着梅长苏笑道,“所以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14.

搬进梅长苏家里的第三个月,萧景琰突然发现自己很不对劲。

像是白天在办公司工作的时候会突然想到梅长苏,想知道他在干嘛。 发一条讯息过去以后便一直坐立不安地,心里七上八下的,直到有回复才能定下心来。

像是那天早晨梅长苏和平常一样自然地坐在自己身旁看报纸时,他突然心跳加速地觉得要窒息了。

像是手指无意间擦过梅长苏的肩膀,他也觉得手指像碰到火一样发烫。

他把以上的症状说给面前一副嬉皮笑脸的医生听,“蔺医生,你觉得这些症状代表什么?” 他认真的皱着眉头,“我虽然工作拼命了一点,可是生活习惯一向还是很好的。”

那个叫蔺晨的医生笑了笑,“所以说,这些症状发生的时候都是因为那个叫梅长苏的?”

“哦,对啊。” 萧景琰耿直地点头。

“他是你的谁?”

“未婚夫。” 萧景琰眨了眨眼睛。

“嗯。。。” 蔺晨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按下桌上的内部电话,“宫护士,叫警卫,把这个秀恩爱的丢出去!!”

萧景琰再次一脸懵逼。

自己。。喜欢梅长苏!?

15.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萧景琰越发不自在了起来,梅长苏在他的一米以内他都会紧张得避开他。

“你最近怎么啦?” 梅长苏某天晚上皱着眉头不满地说,“被别人看到可是一目了然我们在假装啊。”

听到“假装”,还有记得那时候两人都同意的规定:“绝对不能爱上对方。”,萧景琰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终止合作吧。” 萧景琰在吃隔天早饭的时候突然提出,“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今天之内会搬出去的。”

梅长苏停顿了拿着刀叉的双手,吃惊地看着他,“你是想激发我写个狗血分手剧的灵感吗?”

萧景琰苦笑摇头,“这不是什么激发灵感的套路了,我是认真的。”

梅长苏突然严肃了起来,放下了刀叉,“你知道我们现在突然跟父母宣布分手有什么后果吗?他们都已经在帮我们择吉日了。”

萧景琰点点头,“可是我还是不能这样下去。。。”

“为什么?” 梅长苏嘴巴里又渗出一阵苦涩,“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萧景琰先是撑大了眼睛看着他,然后才失落般再次低下眼眸,“嗯。。。。”

梅长苏看着他,久久不说话,表情比发现萧景琰抱着自己的书睡着的那个早晨更复杂。

“好。” 最后,梅长苏点了点头,“我祝你幸福。”

16.

果然,‘分手’的消息传回家里,萧景琰立刻被母亲逼去连环相亲,而且对象都是男的。

有的温文儒雅,却不及梅长苏那种全身不由自主所散发出来的书卷味。

有的自大狂妄,却不及梅长苏随口一句就能让他上火的毒舌评论。

有的温柔体贴,却不及梅长苏早上做好早饭放到他面前时的那个表情。

有一次萧景琰和相亲对象约在一家酒店的咖啡厅,殊不知一坐下便看到梅长苏进来了,身旁还有一个看上去美丽又能干的职业女性,两人亲昵的很。

他下意识地想躲起来,可是梅长苏的目光已经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冷漠地转开。

活了三十年,萧景琰在那一刻才懂得为什么偶像剧的女主角失恋的时候都要哭的呼天抢地的,因为真的很痛。

也是,那是自己一开始提议的条件,断的干干净净。

他们该退回陌生人的位置,在街上见面也不用客气地打招呼。

17.

也许每个人失恋都有不一样自我疗伤的方法,萧景琰选择向在那些学习与梅长苏怎么‘谈恋爱时看的恋爱小说取经。

失恋三宝,一:剪短头发,二:投身工作,三:散心旅游。

第一对他来说也是刚好需要的,他想起之前梅长苏摸着自己的头毛打趣说他该剪头发了,然后塞给自己一张理发店的卡。

反正有打折卡,不用白不用,萧景琰这样说服自己,可是到了那里被领到椅子上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期待下一秒梅长苏会走过那扇玻璃门。

可是经验说明了,想象和现实有距离的,他没有偶遇梅长苏,只是结帐的时候他拿出那张卡和信用卡想要付钱时,服务员却一脸笑意地告知他那时储值卡,不用付钱。

他心里想到梅长苏把卡塞给自己的时候,不禁又难过了起来。

一号宣布无效。

投身工作对他来说已经是日以为常的东西,只是越是努力工作,晚上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便越是想起之前就算工作多晚回到家里,梅长苏都会从书房出来问他吃饭了没。

日复日,他有天回家看到电子时钟上的日期,才发现和梅长苏‘分手’已经快半年了。

看着空洞的客厅还有冰箱的急冻水饺,萧景琰宣判二号也无效。

那么就只剩下旅游散心了。

他在助理列战英惊恐的眼神下向董事会宣布要把那么多年累积下来的年假都放了,可是回到家里对着电脑订机票的时候却不知道想要去哪里。

这个世界这么大,可是哪里都没有梅长苏。

最后萧景琰决定去英国,毕竟那里曾经有过梅长苏。

18.

下了飞机,走过了市内上演一下‘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的戏码,忆起以前梅长苏偶尔会说起在英国时候的生活,萧景琰心里只觉得越来越纳闷。

“景琰?” 

突然被人叫自己的中文名字,萧景琰吃惊地被拉回现实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穿着一样高贵的梅夫人。

“伯母。。” 他突然想起那天咖啡店里梅长苏冷漠的眼神,低头改了口,“梅夫人。。”

“哎呀,怎么那么见外?你怎么会在伦敦?”

“我出差。” 萧景琰撒谎说道,“很快就要回国了。”

“是啊?真可惜呢。。” 梅夫人捧着脸叹息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长苏的。”

“长苏?” 萧景琰的眼睛惊讶地亮了起来,“他。。”

“他在英国啊,你不知道吗?整天窝在房间里呢。。” 梅夫人突然感叹了起来,“原来你们真的分手了,唉。”

“抱歉,伯母。。。“ 萧景琰还记得那时候妇人信任地对他说要把儿子交给他。

”爱情这种东西,也不能强求,我懂得。“ 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再见也是朋友吧?难得我们这么有缘这样也能碰面,今晚就来我家里做客吧!“

梅夫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中年女人,殊不知力气那么大,直接不理萧景琰的拒绝把他拖到车上,“哎呀,景琰你别那么客气嘛。”

萧景琰看着女人的笑容,确认了当时第一次见面时心里那种恐惧是正确的。

19.

“这里就阿姨您家啊。。?” 萧景琰踏出车门,抬头看着眼前这栋红转头两楼洋房。

“是啊,从长苏出生以来就住在这里哦~“ 梅夫人哼着小调推开白色短闸门,”请进请进。“

萧景琰缓缓地跟着妇人,走过时伸手摸了摸那道闸门,这是梅长苏长大的地方。。。

”景琰?” 一把声音让他停住了。

这半年里,这把声音不停地在他脑海,在他梦里响起,萧景琰有一刻突然怀疑,会不会现在自己在做梦?

梅长苏坐在洋房前的花园树下,看到他的时候惊讶得站了起身,肩膀上披着的一件休闲居家毛衣滑落到草坪上,就如第一天见面那样,头发一丝不苟,眼镜片后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睁大着看他。

萧景琰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嗨。“ 他尴尬地抬手,”好久不见。“

20.

梅长苏的父亲梅石楠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和他寒暄了几句他父母亲的状况,然后一顿无比安静的晚饭后,梅夫人下令让梅长苏送他回去。

“不用了伯母,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他看着梅长苏目无表情的脸拒绝道。

“这怎么行,” 说话的是梅父,“你来咱们家做客人,怎样也没有让你打车回去的道理,长苏送你吧。”

梅长苏听父亲都这样说了,也只能点头答应。

“可以,你住哪里?”

萧景琰看着地上,报出酒店的名字。

”哎呀,那不是和桥塔很近吗?景琰还没看过伦敦的夜景吧?长苏你就顺道载他去看看吧。”

母亲那小心思梅长苏是看出来了,也不能拒绝,只能按下心里的一阵苦涩点头,“那走吧。”

萧景琰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上了车,梅长苏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开车。

想起对上一次这个人一声不吭地载着自己时,是搬去和他同居的那一晚,萧景琰不禁觉得心里一阵闷痛。

“你还是直接载我回酒店吧。” 萧景琰不敢看梅长苏的脸,扭头看着窗外。“我不会打你小报告的。”

“既然都来了,看看也好。” 梅长苏说,萧景琰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只好点点头,反正他都坐在车上了,难道开门跳车吗?

21.

“很美。” 萧景琰看着夜空中闪闪发亮的大桥感叹,“不愧是伦敦大桥。”

梅长苏双手交叉冷哼一声,“这不是伦敦大桥,这叫伦敦桥塔,你是没有常识吗?”

“哦,哦。。。” 萧景琰闷闷不乐地低头提着脚边的小石,“好了,那看也看完了,你可以不用送我,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这么讨厌我?连一秒都不肯多呆下去?” 梅长苏自嘲地笑了笑,“对了,还没恭喜你,能和喜欢的人修成正果。 他人看起来很老实,应该会对你很好。。”

喜欢的人?老实?对我很好? 

萧景琰一头问号。

”你不用装了,那天在酒店的咖啡店我看到你了。” 梅长苏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大桥。

 

“啊?那个是母亲安排的相亲对象。” 萧景琰怎么努力想都想不到那天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他只记得梅长苏冷漠的眼光和身旁的女士,又不禁纳闷了起来。

“也恭喜你哦,那位女士看起来很漂亮,应该也很能干吧?”

“蛤~~~?” 梅长苏转过头来一脸‘你是白痴吗?’地看着他,让他瞬间心里来了气,“你——”

“那是我的编辑,顺带一提,状态已婚。” 梅长苏打断了她,“先别说我,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吗?怎么还要去相亲?”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萧景琰回答得坦坦荡荡。

这个直球丢得太突然,梅长苏措手不及地没接住,直接让他砸在脸上。

“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轻呼。

“我喜欢上你了,不过规定禁止任何一方喜欢上对方,所以我就——唔——”

剧情发展到这里,或许这时候梅长苏是把萧景琰拉到怀里,劈头就是一阵热吻对不对?

错——

梅长苏气得用手掌捂住萧景琰的嘴巴,黑着脸把他整个人扛了在肩膀上,一副要把他直接扔进河里的架势,“我今天不把你丢到水里溺死我不姓梅!”

“呜呜呜!” 萧景琰嘴巴哦被堵住了,也叫不出什么声,在他怀里挣扎了一轮后梅长苏才把他摔到地上。

“梅长苏你疯啦!?” 他的浓眉间一阵怨气地瞪着同样一脸怒火冲冲低头看着他的梅长苏。

“你知不知道这半年里我因为你意志消沉,拿起笔的时候想的就是你,写什么都是你,你——你居然现在说你分手是因为喜欢我!??”

“我——” 萧景琰想到这半年里来的委屈也爆发了出来,“我也一样,想到你就像呼吸不过来一样,工作也想起你,回家也想起你,就连旅行也想着你不由自主的就来英国了!”

听到他的话后梅长苏冷下了脸,低声道出一句,”你起来。”

萧景琰还在生气,也黑着脸别过头来不看他。

“你起来。” 梅长苏再说了一遍,然后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你不起来,我怎么吻你?”

他把一脸呆滞的萧景琰拉到怀里,然后捧着他的的脸,就像那时候两人初次见面时在萧家花园老树下那样,吻上了他的嘴唇。

就这样,一个月后两人再次手牵手出现在萧家,这一次是萧景琰举起两人紧扣的双手对着一脸‘你TMD在耍我吧’的家人笑说道:“有点突然,但是我们结婚了。”

22.

几年后,两人窝在家里的沙发,萧景琰抱着梅长苏最新推出的新书细细看着,梅长苏抱着萧景琰细细把玩他的头发,”其实我没有说谎,我那时候见到你的时候,就想和你结婚,你不知道走那一圈花园的二十多分钟里,我心里是多么纠结的。“

萧景琰听了以后只是笑着放下书本,然后捧着丈夫的脸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便抽离了,梅长苏不乐意了,“这时候景琰你也该要说你也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萧景琰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己的丈夫摇头,“你那么好,我不需要对你一见钟情。”

就算不是一见钟情,我认识了你的全部以后,依然爱上了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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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 尽管世界的尽头没有你 [ 1 - 9 ]

1.

『 大哥:

最近还好吗?大嫂和庭生好吗?庭生现在应该长得很高了吧?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七叔。

我已经离开格陵兰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上一次有没有告诉你呢?我在冰岛停留了一个月,冰岛这边非常冷,不过我还是觉得金陵的冬天更冷。

我住在雷克雅未克,很神奇啊,明明是冰岛的首都,可是人口才十二万,连金陵的五分之一都没有。不过这里真的很美,每天踏出门随便逛逛都看到像明信片上面的画面。

前阵子我和在民宿结交的朋友们去了一个叫辛格韦德利的国家公园看极光。

那里是个渺无人烟的地方,那天晚上真的冷,我们几个大男人从头到脚包得紧紧的却还是忍不住在雪地里颤抖,我们等了好几个小时极光都没有出现。

    那晚没有等待到极光,我躺在草坪上仰望天空,却发现了星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清澈的星空。

那时候我感觉全宇宙就只有我一个人,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现在我在凯夫拉维克机场等飞往伦敦的飞机,去完英国之后我大概会去巴黎吧?

这半年如果大哥来欧洲这边出差的话,说不定还能碰上面呢?

对了,年前我和出差的五哥在温哥华碰面了,他告诉你和父亲又吵架了,不知道你们和好了没? 

不过父亲年纪不小了,近年来身体又差了,虽然有时会很无理取闹,但你就让让他吧。

快过年了,代我替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问个好。

新年快乐!

祝安好。

景琰。 』

萧景禹一边抿着手里的黑咖啡一边读完最后一句,叹了叹气,“还说我呢,最惹老头子那个不就是你吗?小混球。”

“我要看我要看!” 餐桌对面的儿子萧庭生一手抢过明信片,细细看过一遍, “爸爸七叔说他在冰岛呢!冰岛很远吗?”

“很远哦。” 妻子笑说这从厨房端出了儿子的早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等庭生长大了的时候,要带妈妈去一次吗?“

”当然!庭生要开飞机载着你们,像七叔一样环游世界!“ 七岁的萧庭生握拳叫道,惹得他年轻漂亮的母亲开怀大笑。

萧景禹也微笑着,垂下的眼眸对上躺在桌上的明信片,上面的风景正是萧景琰说他错过了的极光。

“环游世界“,也许有很多人用羡慕的眼光,为萧景琰五年前大学一毕业便开始的这趟一去不回之旅冠上一个这么华丽的名字。

不过萧景禹心里清楚,他这个七弟不过是任性地出去流浪了。

2.

或许每个人都会用不同的方法去自我疗伤。

像是穆霓凰第一次失恋的时候,把长长的头发剪短了,疯狂地暴饮暴食。

他们在萧景琰大宅的客厅里,穆霓凰自暴自弃地大字型躺在地毯上,萧景琰坐在茶几前。

他从作业抬起头看一看他的这个表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看你今天别回家了,在这里呆到恢复心情吧,晚上我妈回来我就跟她说我们期末考要到了,要复习,她会打电话跟阿姨说的。”

表妹咬着一口巧克力,手里还拿着一包洋芋片,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和平常开朗活泼的她截然不同。 

“呜呜呜。。想不到景琰你平常冷冰冰的,居然这么温柔。。。” 她随手抓起身旁的一盒纸巾哭道。

“我是怕你回家让你父母担心,重点是还会教坏穆青!” 他叹气摇头,“振作点吧,你可是把穆家的未来撑在双肩上的无敌少女啊。” 他拿出平常穆霓凰自己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可是。。可是人家就是难过嘛!” 她哇一声又哭了出来,萧景琰想穆霓凰大概长牙此以后就没有那么狼狈地哭过了。“苏哥哥居然交女朋友了!”

萧景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那是去年生日时梅长苏送给他的。

梅长苏是梅家三代单传的孩子,梅家和穆家都是萧家的生意伙伴,三家的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梅长苏比他们大五年,却从小都很有耐心地和他们这些年纪小的小孩玩耍,让他在小辈中特别受欢迎。

穆霓凰暗恋这个青梅竹马的哥哥,连萧景睿这个迟钝的小表弟也能看出来,想必也是个公开的秘密。 不过年纪小,大人知道后都一笑而过,梅长苏更是从不戳破,继续把她当妹妹看待。

霓凰吸了吸鼻涕,用手背不停擦着眼睛,“景琰你怎么会懂,你又没有喜欢过谁。“

萧景琰不理她,拿起刚刚放下的钢笔,钢笔的笔身很冰冷,握在手里稍微沉重。

“是啊,我不懂。” 

在少女的鼻涕声下,萧景琰轻轻道出这句话,他手里的钢笔在作业本的白纸上渗出一抹黑色。

那年,他们十三岁,梅长苏十八岁。

3.

『母亲:

你好吗?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知道他还是很生气,希望他注意身子,别被我气坏了。

我现在在巴黎,这里和我想象中一样,可是我很庆幸大学没有来这里念书,要知道这里的人全部都有艺术家的气息,若是我来了,肯定因为比不上而感到沮丧。

前几天我去了塞纳河,可是那天天气很差,并没有很美。 

我小时候听父亲炫耀过,你们度蜜月的那时候去过塞纳河,他常常说那是他看过最美的夜景,是因为他行程安排的好。

但我想大概不是因为行程,或是天气,是因为身边的人。

我现在开往巴塞罗那的火车上,若是有一天我回到法国,回到塞纳河,希望我会看到那时候父亲看到的景色。

很想念你们。

祝安好。

景琰。 』

最终萧景琰还是没有如愿地在欧洲和他的大哥见面,他在欧洲住了大半年。

他本来高中毕业后会来巴黎学艺术的,可是最终还是留在了金陵,虽然晚了十年,他终于来到了这个高中时期所向往的艺术之都。然后才发现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城市,可能是因为在他心里没有空位能容得下这个地方所散发出来的浪漫气息。

高中毕业那年,填写志愿的时候却填了J大金融系。 J大是金陵市历史悠长的大学,他父亲,大哥,和梅长苏,都是J大金融系毕业的。

“大学读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想做什么事,想做什么人。” 

他还记得那时候父亲把他叫进书房里,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萧家的孩子,不是一定要行商,可是一定要好好做人,不能漫无目的地悠悠荡荡。”

萧景琰一直都记得那时候心里感到的那股暖流,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书桌上放了几本看似残旧的金融书本,他认得那是父亲书房里放着的书。

“你父亲就是嘴硬心软,你从小艺术就有天分,他知道你第一志愿写了J大,心里其实高兴得不得了,却第一时间让我劝你,说家里不缺你一个生意人。” 母亲在早餐的时候笑说,“明明心里就是怕你为了家里放弃自己的理想。”

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你知道吧?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想当个厨师,被家里反对了。 他就是怕你会后悔一辈子。”

他那时候只是点点头,说他是真心想要从商,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因为他心里知道,他是真心想从商,不是因为家里,只是因为就读梅长苏读过的学校,住他住过的宿舍,走他走过的路。

那年他十八岁,梅长苏二十三岁。

现在想回来,萧景琰还是不禁会愧疚,因为他现在这样四处游荡的行为,大概正正就是他父亲那时候口中的“漫无目的”。

 就像他那天在书房里叼着雪茄呼出的烟雾在空气中飘荡浮游,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样,他在每个国家游荡着,到了时候便消失。

4.

他终于还是回到了亚洲。

日本的晴空塔有634米高。

萧景琰在礼品店买了几张张明信片,取出插在胸口口袋的黑色钢笔,站在离地面634米高的展望台上下了笔。

第一张写给母亲,他知道他父亲会嘴硬不看,所以明信片里托母亲带了问候。

第二张写给大哥一家人,特地把在原宿,秋叶原,看到的各种趣事写给庭生。

第三张,他留空了,只填了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

下了塔后他在FAMILY MART买了个明太子饭团和罐装绿茶,在便利商店门口看着街上一个个流水行云般的人在他面前走过。 

他想,他大概能爱上这些在他面前走过的任何一个人,只是这个世界太大,而一个人只能爱上和他相遇的人。

吃完后便去晴空塔的邮政博物馆,把前两枝张明信片投进了晴空塔造型的邮筒。

然后他看着手里那第三张空白的明信片,看了出神,旁边一个女工作人员见状,上来用日语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或许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呆滞,女工作人员用英文重复了一次,然后再用还算流利的中文问他:

“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他抬头对她笑了笑,摇摇头,然后顺手把明信片丢进邮筒里,“不,我只是在担心会不会寄失。”

女孩非常专业地告诉他,他们会细心地处理所有邮件,一定不会寄失。

萧景琰故作放心地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女孩微笑向他鞠躬,“客人放心,希望你在东京有个愉快的旅行。”

旅行? 萧景琰踏出街道时轻笑,也许这也算是一趟旅行。

用他的父亲的话,是赌气。

用她母亲的话,是休息。

用他大哥的话,是流浪。

可能他们的话都对,但对他自己而言,这的确是一趟旅行,一趟到今日为止维持了1690天的旅行。

他忘记了他这几年买了多少张明信片了,可能有一百张,两百张,或更多。

有些他寄了,有些他没有,有些他写了,没有寄。

5.

梅长苏十六岁,他十一岁的那年,梅家一家人去了日本度假。

虽说起来是都是家里生意有声有色的大户人家,不过父母两人都能从工作上抽空去旅行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对于这件事其他家的小朋友都感到非常羡慕。

言豫津直接不干了,拉着他严肃的父亲闹着他也要出国,豫津的母亲去世得早,他父亲这个平常口齿伶俐的大律师却从哄不了自家儿子,看得旁人都哭笑不得。

梅长苏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给他从日本带,他这样一说全部人都围上来了。

“苏哥哥!我要最新的钢弹!” 言豫津听到立刻停止了哭闹,非常不客气地要求。

“我也想要!” 就连平时乖巧的萧景睿听到后都坐不住了。

“苏哥哥,我要这个限量版巧克力!“ 穆霓凰捧着杂志指着一个非常少女性的粉红色包装巧克力。

“那么,长苏你介意帮我带支原子笔吗?上次托人买的又用完了。”

“长苏,替我带几本漫画吧!“

一向水火不容的二哥和五哥先后都提出要求,然后又开始不对盘了。

”切,原子笔,装什么文青!”

”什么?好过你要什么不良刊物?书本很占行李位子的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大哥直接无视他们,眯着眼睛问他:“你看到什么可爱的饰物就买一个回来给我吧,我哄哄女朋友也好。” 萧景琰的大哥当时已经二十几岁了,不过才第一次谈恋爱,每天都一副恋爱白痴的模样让人看不过眼。

“有什么问题。” 梅长苏一一应予了下来,最后才转向他,“景琰呢?你想要什么。”

萧景琰看着他,皱起眉头想了很久,“我就想要明信片。”

梅长苏挑起眉头,就好像在说:“就是这样而已?” 一般,萧景琰认真地点了点头,逗得他笑了起来,“好,我知道了,我挑一张漂亮的给你。”

梅长苏一个月后回来的时候,带了豫津和景睿的钢弹,霓凰的巧克力,五哥的原子笔,二哥的刊物,给大哥买了个当时女生很喜欢的毛球电话绳。

还给萧景琰带了一张空白的明信片,上面是富士山的雪景。

大家都心满意足,就萧景琰收到的时候闷闷不乐,梅长苏当他是后悔了,还打趣他:“以后不用这么乖巧,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吧。”

 

萧景琰没说,他就是想要一张明信片,一张梅长苏为了他亲手写,亲手寄的明信片。

这样,他还能想象梅长苏在写的时候是想着自己的。

6.

接到电话的那天是平安夜,他在首尔的漫天大雪和艳丽的圣诞灯光下得知他大哥和大嫂的死讯。

他母亲在哭,他母亲从不哭,可是她在哭,哭得力竭声嘶,像是心脏被撕裂了一样地哭。

“是车祸,发生的时候。。两夫妻都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了庭生。。。” 

身旁的人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一样一直从他身旁走过,有情侣,有一家人,大家都幸福地笑着,被圣诞的灯光照耀着。整个街上好像只有他的时间停顿了一般,笔挺地站着,拿着手机,雪在他手上,耳朵上,头发上积起了一层白色,耳朵旁只有他母亲的哭泣声。

“景琰,你回来吧,你回家吧。”

萧景琰的流浪,在离开金陵市的第1745天正式结束。

7.

大哥是第一个发现他感情的人,那年他大学一年级,又或者大哥更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那天晚上大哥特地到了他的大学宿舍找他,把他带到一家他室友听到了都羡慕到死的餐厅吃晚餐。

“景琰,大哥要结婚了。” 萧景禹说道,脸上的温柔笑意出卖了他的幸福。

萧景琰也开心,不过并不太惊讶地恭喜了他,毕竟大哥和未来大嫂已经那么多年了,也门当户对,结婚只是迟早的事。

“景琰呢?上大学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萧景琰低头切着他的牛排,“没有。”

萧景禹点点头,小喝了一口红酒,“那么有没有喜欢的人?”

听着像是同一个问题,只是萧景琰听到的时候,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冻住了。

“大哥,你。。什么意思?”

大哥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景琰你从小就倔,喜欢上什么东西就什么都不想,像头牛一样使劲力地冲过去。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画画,不管父亲怎么打骂都不听,他越反对你就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 

萧景琰低下头,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盘子上的牛排半熟,溢出粉红色的汁水把旁边的土豆泥染红了。 “大哥。。。”

“你放弃了法国,选择了金融,还非要J大,是因为有比画画更喜欢的东西,或是人,是不是?”

“。。。。”

萧景禹也放下了餐具,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那么多个弟弟,他一直最疼爱萧景琰,不是因为他是老幺,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七弟外表看似硬朗,心里却纤细敏感得不行。

这样的人最适合做艺术家,不过他却放弃了。

“景琰,你真傻。” 他叹气,“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萧景琰抬头,目不转睛地直直看着他大哥,眼里一片清澈,“大哥,你答应我,不要告诉他。“

萧景禹又无奈又生气,“你先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景琰眨了眨眼睛,就好像他也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一样停顿了一下,“我一直。。一直喜欢他。“ 他突然回避了大哥的眼神,慌张地舔了舔嘴唇。

“大哥你别说,我也不会说的。 我一辈子都不会说。”

8.

萧景禹丧礼的那一天下着雨,像是无数个电影场面那般,人们打着黑色的雨伞,在大雨中安葬着一对苦命的年轻夫妇。

母亲在手帕后泣不成声,父亲站在她身旁撑着伞,半个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他却没有感觉到一般,一直看着棺材里长眠的大儿子,皱着眉头没说话。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一向霸道的董事长,此刻只是个不堪一击的老人家。

从来碰面只会吵架的二哥五哥重头到尾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萧景琰想起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两个哥哥因为打架摔破了家里一个古董花瓶,大哥发现了就揪着两个人恨骂一顿,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站在大哥面前紧握拳头强忍着泪水,低头不说一句话。

最后这件事被大哥在父母亲前隐瞒过去了。

霓凰哭倒在丈夫聂铎怀里,而豫津就像一颗大树一样,安静而挺立地站在萧景睿身旁,萧景睿的泪水一直默默地打在他高级西装的领口。

 他们平常一个闹腾一个成熟,豫津就好像一个大小孩一样一直要景睿照看着,不过大哥常常说,景睿一直是心思细腻的孩子,那样的人最容易感到寂寞,所以豫津才一直在他身边造出一些热闹的烦事。

庭生穿着黑色小西服的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漂亮娃娃,紧紧牵着自己的手,眼睛无神得让人心头一紧。

大哥大嫂的丧礼就好像黑白默片一样在大雨中慢镜头进行,重头到尾没人说话,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9.

被派去在美国公干半年的梅长苏是在丧礼的第二天赶回来的,那是萧景琰回家的第三天,听说梅长苏在萧景禹出事的时候刚好被客户招待到郊区的一个农村别墅,没有信号,事情是昨日回到市内才得知的。

在离开的1745天内,他不是没有想象过和会梅长苏相遇,可能在某条街道,某个转角便会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人会转头,看到他的时候会露出惊讶的眼神,然后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叫他:“景琰。”

“景琰。” 

 脑海里,梅长苏的声音一直是温和的,就和他的人一样,现在这把声音伴着敲门声传入他的耳中。

“是我,你开门。”

房间的窗户全都被拉上窗帘,阳光照射不进来,却在窗帘布间的小缝中透进房里,在他雪白的棉被上打上一点一点光波。 明明昨天下了一场那么大的雨,今天却了无痕迹。

萧景琰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天花,那是四年前家里重新装潢时刷的白色油漆,他走了五年,这个房间却好像一直有人住一样被人打理得一尘不染。

“景琰。。。静姨说你从昨天回来就没吃东西了。不管怎样你先开门好吗?” 梅长苏的声音都沙哑了,他肯定也不好受,毕竟他和萧景禹不管私下或工作上都是最合拍的,他一直当他是亲大哥,萧景禹也一直当他弟弟一样。

他最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动身,最后他听到梅长苏低声地说着:“抱歉,静姨。。。还是让景琰一个人静静吧。” 和两人渐渐远离的脚步声。

他从没想像过重逢梅长苏的画面是这样的平凡,他一直以为他再遇到梅长苏的时候,会有很多很多话和他说。

可是他现在,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其实这也不算是重逢吧,毕竟他连梅长苏的脸都没有看到,只是隔着桃木门听到他的声音。可他能想象到那个人一定没变,脸还是一样帅气,笑容一样温柔,眼底还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沉静。

梅长苏走后,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小时,或许是几天,只知道老管家高湛和母亲轮流敲了自己的门许多次,然后是二哥,三哥,五哥,再来是来探访的景睿,豫津,霓凰。。。

他们口中说的话都一样:“开门吧。。”,“吃点东西。。”,“别让我们担心。。”, 最后那些话听进萧景琰的耳中都混在一起,变成一个浑浊不清的无底洞,把萧景琰无情地吸进一片漆黑。

“你起来!!!” 一双手毫不温柔地揪着他的衣领把他送床上拉了起来。

是他父亲,脸红脖子粗地瞪着他,从前他们的父亲便不是一个慈父,做对了不会多赞许,做错了却拿着藤条,不见血不收手。

转眼间,那双拽着他衣领的手微微颤抖着,父亲已经是一头白发,发红的脸上许多皱纹,瞪着他的眼睛下挂着松弛的眼袋。

“都已经几天了?!!你还像个死人一样躺着,就连庭生都自己提出要回去上课了,你这个做人叔叔还有脸躺在这里吗??!” 父亲老了,但他的声音和从前一样强而有力,震动着他的耳膜。

“就连庭生——就连庭生都比你强多了!”

庭生。。。庭生!

萧景琰猛然起床,看到那个小小身影站在门外,抓着自己母亲的裙摆红着眼眶看着他。

”七叔。。。。“ 他胆怯地开口,向着他走了一步。

“庭生。。” 他跪了下来,伸手把那个瘦小的身躯抱入怀里。

“庭生,对不起。。对不起。。”

在他回来的第六天,他大哥走后的第七天, 萧景琰终于开口说话了。

——————

-又开坑

-还没正是露脸的苏先生

-是本来要投稿大逃猜后来放弃的作品现在放出来好吗好怕被猜中

傲慢与我(又名: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长一样?!) 50-56[苏靖,台诚,歌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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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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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9

[50]

第二天阳光普照,让人心情也轻快不少。

可这好心情明显地没有感染到萧景琰。 

昨天他摔门而去后,不到三十分钟就憨憨地回房间了,殊不知梅长苏已经不在离开了,还留了字条说他去和卫铮开会,大概会很晚,还让他饿了就叫room service。

萧景琰狠狠地把字条抓在手里揉成一球,一怒之下拿起电话把最贵的room service都叫了,然后望着服务员把一桌子的菜推进门时立刻后悔了。

独自一人看着上飞机时心心念念的美食,他顿时没了胃口。

“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完。。。” 他有点委屈地咬咬嘴唇,梅长苏平常开什么会,都一定带着他的。

晚上他就这样一个人摊在一张King Size的床,开着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连棉被都没盖。

早上起来的时候自己却是像春卷一样被被子卷得死死的,电视关也了,浴室里昨天他弄乱了的东西放的井井有条。

梅长苏是回来了,不过又走了,萧景琰看着他的牙膏牙刷摆得整整齐齐的,莫名觉得一阵怒火又上来了。

之后他一整个早上都没正眼看过梅长苏,公事上的东西也只是客气简短的一二字回答。

梅长苏见他这样似乎也不以为意,只是把他分去了胡歌那一组,而自己跟着王凯那组。

这天他们行程紧迫,出席的分别是Tommy Hilfiger, Prada和 Dior Homme的show。

兵分两路,一半人马跟着王凯去Tommy, 一半跟胡歌去Prada,之后安排好下午两人一起出席Dior的show,而街拍安排了在第二天,行程不算紧凑。

“还有很多自由时间血拼观光呢。” 余曼丽非常满意,“我和小新几个约了晚上去时代广场,你来吗?”

萧景琰苦闷地摇摇头, 时代广场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或人。

[51]

平常读者看杂志或网上的图,只见到明星名人一排坐着美美的看秀,都不知道他们入场前的几个小时都是一群狼狈得像疯子的人风风火火地绕着他们转,才能把他们打扮成像照片上的模样。

胡歌早上到了《JZ》工作人员住的饭店时和梅长苏打招呼的时候见了王凯一面,还得装作一副客气模样和他说“凯哥又合作啦。”。

“是啊,又合作啦。” 王凯的眼睛看着他眨呀眨呀,然后是一阵”盒盒盒“。

他们和梅长苏大概聊聊行程后,之后两人便各自被安排去了不同的房间化妆换衣服做采访录视频,他一整个上午都没见到王凯。

“还以为这次能有借口整天和你一起,谁知道都见不了。。” 他任由着发型师在他头毛上喷着梳着,低头发出一个微信信息。

”嗯,先忙,待会聊。“ 王凯的回答很精简,胡歌知道他是怕人来人往,不小心被谁有意无意地看到他传的简讯。

他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快地打了三个字传了过去:

”我想你。“

[52]

虽然不是模特儿,但是艺人跑起这种时装周时,还真能和平常赶戏那么匆忙。

Prada完结后虽然离Dior还有一段时间,可胡歌又得回去换下一场秀的造型了,午饭时间很简短。

他在车上嚼着工作人员买的汉堡,在西装裤的口袋抽出手机时才发现一封未读简讯:

”我也想你。“

他飞快地把手机放下了,有点警惕地看看前后左右有没有人,看到工作人员都在专心地讨论着什么的时候才定下心。

他不是怕他和王凯的关系被人发现,可是他想要是全世界唯一看到这句话的人。

那是他的爱人对他说的话,只能属于他自己。

[53]

一场Dior的秀,萧景琰连连地受到了惊喜和惊吓。

惊喜是在台上看到明诚的身影,他一开始还没认出他来,不过当明诚从他眼前走过时时他才看清楚。

那双眼不会属于别人,不是说眼睛,而是眼神。

明诚上了妆,脸部的轮廓比平时更分明了,他穿的是Dior Homme这季的主打,松垮的无袖的西装外套和西裤在他单薄的身体上挂着,本应觉得像是尺码不对,可是在明诚的身上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性感。

萧景琰几乎能确认他一出场时,台下摄影机快门的声音像是多了一倍。

“怎样,我阿诚哥是不是很棒?” 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一把声音, 让他吓了一跳,转头看才看到一脸痴汉的明台。

他完全察觉不到明台什么时候坐在他身旁了,看到明台他便想起昨天他们在咖啡店关于梅长苏的对话,让他不禁红了脸,不过明台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只是笑着举起手机一直拍台上的明诚。

这是惊吓。

“啧啧啧,阿诚哥这次不知道用了多少遮瑕膏。” 明台挑起嘴角,让萧景琰摸不着头绪,不过他看着明小少爷的邪笑,也不想多问了。

再来是两位大明星,他们坐在前排,萧景琰则是坐在他们身后。

当模特儿们再次一个一个出场环绕伸展台一圈的时候,众人的目光全都在台上。

可是萧景琰可以发誓,他从眼角看到胡先生的手在举起来拍掌前的那么一瞬间,他的手覆上王先生的手背,就只是那么一瞬间。

然后两人都抬手拍掌,就好像刚刚那个小动作是萧景琰凭空想象出来的一般。到设计师出来致谢的时候,王先生好像很渴,一直在舔嘴唇,而胡先生则是一直微笑着拍手。

离场的时候,王凯和胡歌都分别转头和别人聊天,萧景琰看着他们一副不熟的模样,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嗯,有点热,是病了吧。

[54]

“阿诚哥,you are the best.” 明诚回到后台的时候,明台坐在他化妆间里等着他,手里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明诚没有问他是怎么进来的,明家小少爷,想进谁的化妆间都没人敢阻拦。

“谢谢小少爷。” 明诚接过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化妆台上,明台满意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化妆间地上满满的礼物和花束都是被他踩在脚底的废物一样。

“你不是该忙着准备你明天的秀吗?” 

“阿诚哥,你用了多少遮瑕膏啊?” 明台问非所答。

明诚背对着他不说话,明台明台挑眉,嘴角含笑,伸手把明诚揽入怀中,他的呼吸打在明诚脖子的皮肤上,遮瑕膏底下,那里满是明台昨晚留下欢悦的痕迹。

“这里那么美,我多想让全世界都看见。” 他玩味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明诚的脖子。

明诚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明家小少爷满意地笑了,”阿诚哥,是不是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开始想我了?我也想你。“

“小少爷,” 明诚转头,主动伸出手臂勾住了明台的脖子,画了眼线的他多了几分中性的妩媚,“你可千万别自作聪明。”

“阿诚哥,” 明台的喉咙有点沙哑,嬉笑的眼神下满满的是欲望,“你在我面前总是虚张声势的。”

明诚挑起嘴角,含住了明台的耳垂,”Try me.”

“F*ck.” 明台低低吐出一句粗话,把明诚按在化妆台上。

明诚挑眉,玩味地把嘴巴凑前到离明台嘴唇不到几毫米的距离,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明小少爷的嘴唇,“You mean f*ck me?"

明台低吼一声便把人粗暴地拉进自己怀里,急切地缠上了他小哥哥的唇舌。

[55]

晚上萧景琰华华丽丽地发烧了。

第一个察觉到他不对劲的是余曼丽,在《JZ》一群工作人员在酒店餐厅开dinner meeting的时候她坐在萧景琰旁边,拿食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萧景琰的手,发觉他异常冰冷。

然后她看着平常吃货人设的萧景琰拿着叉子只挑了几根沙拉放到盘子里便知道有不妥。 

“啊!” 她小声喊了一声,足以吸引整桌人的注意力,她把手掌贴在萧景琰的额头上,“萧景琰,你发烧了!”

萧景琰好像反应不过来一样,看着她好一会,然后才摇摇头。

“没有的事。” 鼻音略重,而且。。。。

正常状态的萧景琰怎么可能这么萌?! 余曼丽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你一定不妥!”

坐在长桌尾端的梅长苏看着他,皱起了眉头,“不舒服就去休息,明天的行程若少了一个人会增加团队里其他人的负担。”

萧景琰听到他的话,安静低着头道歉之后便走了。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又瞄了瞄今天一整天似乎特别上火的梅长苏,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卫铮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喉咙,然后说了句,“大家都得注意身体啊,没什么特别事就早点休息吧。”

梅长苏一整顿饭都看着萧景琰离开的方向晃神。

饭后全部人都各种借口散了,卫铮临走看了梅总编一眼,有意无意地对着身旁的助理说一句“啊,我看这几天太阳好像很勐,明天早上买几支防晒霜分给大家吧,我记得就在酒店旁边有一家药房,24小时的!”

小助理看着他,有点不解为什么他突然那么大声说话,可也只是连连点头。

[ 56 ]

梅长苏差点把整家药房里所有的退烧药都买了,最后连柜台后面的小姐都无奈地笑着说吃那么多没好处,推荐了几种给他,见梅长苏一脸不放心还拿了温度计和小孩用的退热贴给他,最后还好心提醒他要让病人多喝水多休息。

梅长苏认真地记了下来,付过钱,拿起袋子就跑了。

跑到他和萧景琰的房间门前时,他才懂得紧张。

昨天才刚被拒绝,说没事当然是假的,可是在萧景琰面前他只能故作淡然,当作没事发生。

他不想给他压力,他想,若是萧景琰不爱他,他愿意安静守护他一辈子,不求回报。

可是刚刚看着余曼丽把手贴在萧景琰的额头时候那副亲昵的样子,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可是一瞬间让他想到如果将来萧景琰的每一次生病,身旁的都不是他。。

他的心难受得像被火烧一样,那把火叫嫉妒。

不行,他不许。

自己的媳妇,只能自己来照顾一辈子。

他伸出手,只犹豫了一下便把门卡插入。

“景琰?。。。。” 房内还开着灯,却看不到人影,打量了房间一圈再发现大床上被子下鼓起了一坨。

“景琰。。” 他一阵心疼,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果然萧景琰侧躺着,整个人卷了起来。

“嗯。。” 萧景琰睡眼朦胧,脸颊一片嫣红,“总编。。。我疼。。”

“哪里疼了?” 梅长苏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纸袋装的东西撒到床上,“我有止痛药,胃药,还有喉咙喷剂。。不然我们还去医院吧?”

“哪里都疼。。。但我不想去医院。。” 萧景琰虚弱地呼气,两只眼睛滚圆滚圆的一副委屈模样地看着他,“。。可以吗?”

该死的病菌,让人神智不清。

“可以。” 梅长苏咽下口水,此刻若是萧景琰问他“你去死,可以吗?” 他的回答大概也一样坚定无比。

他看着萧景琰,然后看着刚刚撒到床单上琳琅满目的药品,最后像冷静下来一样长长呼了一口气,“先量温度吧。” 

他买的温度计是耳温枪,伸到萧景琰耳朵旁的时候他还缩了缩脖子,像极了一只小动物,梅长苏笑了笑,伸手顺了顺他耳朵后的头毛,“乖。”

38度半,梅长苏看着耳温枪显示的数字皱眉,他拿起了一盒感冒药,“吃了药后几个小时不退烧我们就一定要去医院。” 

景琰苦巴巴地点了点头,梅长苏给他倒了温水,拆出两颗药丸,萧景琰也乖乖地吃下了。

“该是昨天没盖被子睡觉着凉了。” 梅长苏给他掖好被角,“怎么能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了呢?”

萧景琰瞪着他看,“你什么时候回来过?”

梅长苏顿了下,看着萧景琰的眼神,只能承认,“天亮以后,回来拿了些东西便出门了。”

”是你帮我盖被子了吧?“

”是。。。“

”所以——所以,都是你的错!” 萧景琰喉咙沙哑地叫道,“如果。。。如果你早点回来,那你就。。。能早点帮我盖被子,我就不会着凉,不会生病了。。可你刚刚。。你刚刚还说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

可能因为生病了,精神虚弱,萧景琰越说越委屈,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你得负责。。”

“是我错了,我不就在负责了?” 梅长苏苦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快睡觉。”

萧景琰看着他,不满地抿嘴, “我睡了你会走吗?”

“不走了。” 

以后都不走了。

萧景琰闭上了眼睛,然后过了一下子又睁开了,梅长苏还是坐在床边微笑着看他。

“。。太亮了,我睡不着。”

梅长苏听话地起身关了灯,又回到床边。

漆黑中,萧景琰的眼珠似乎却能闪着光芒,他还是看着梅长苏,好一阵子后才弱弱地说一句:“总编,我冷。”

“。。我把暖气调大。”

“我手冷。。”

“。。。。” 梅长苏把手伸进被窝里握住了萧景琰的手掌,对比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梅长苏,发烧的萧景琰的手是热乎乎的。

“。。。我整个身体都冷。”

暗示得再明显不过了,梅长苏知道再装不懂萧景琰恐怕是要生气了,便脱下了外套鞋子,转进被窝里把萧景琰抱入怀里。

一开始怀里的人还很僵硬,不安分地一直动,不过过了一阵子便停顿了下来,然后便是熟睡的呼吸声。

梅长苏也把自己僵硬着的双臂放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逼你,但现在感觉是你在逼我啊。。。” 

他苦笑,不知道明天萧景琰醒来,如果烧退了,神智清醒了,会不会立刻变回那个倔强嘴硬的小少爷,把自己踢下床。 

不过算了吧,那是明天的问题了,梅长苏把怀里的人楼得更紧些,笑着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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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知道托很久了,对不起嘛(撒娇脸)

【歌凯】灵魂伴侣 [2]

前文——《傻子》

[1]


感觉OOC to the MAX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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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老胡。” 他们俩还是在那座城楼上,身旁人来人往却安静无比,诡异的很。



“嗯?” 胡歌嘴里咬着烟,轻轻吸了一口。



“你知道吗?”  他自己手指也夹着一支烟,七星,是胡歌给他的。



突然一阵风吹过,轻轻吹起了他的袍子, 也把他吐出烟雾吹回他的眼睛,让他眼眶发红。



 “我觉得我喜欢你。”



-



王凯是在片场醒过来的,荒唐的梦让他醒来时额头上还挂着一点汗珠,其中一个剧组助理经过刚好看到他还惊呼道:“凯哥,你是不是太累了?眼睛都红了。”


他眨了眨眼睛,今天他是在拍一部电影,他穿的西装笔挺,这部电影他演的是一个律师。


有好几次他在片场醒过来时,要想一下才想起自己是在拍哪一部电影。


今天不用,今天这部电影他演的只是客串的戏份,但这部电影是大制作,强大的卡司班底,说夸张点,最近两年上过微博热搜的演员差不多都请来客串了。


有他,也有胡歌, 据说他的戏份一个月前已经拍完了,他们的戏没对上,不知道能不能是第三次合作。


“诶王凯,我看你最近忙着呢?” 说话的是刘烨,他演的是这部戏里其中一个不是客串的主角。


他手里叼着烟,手里刷着手机,“我们这一行,忙着是好事,好事。”

 

北平无战事后,他们的关系也止于合作过的伙伴,不太熟,不过这部电影再次合作上倒是很舒服。 刘烨在手机里突然看到什么,裂开嘴笑了,眼睛里多了一份柔软。


他把手机递到王凯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小姑娘,看得出来是个溷血儿,她对着手机做着鬼脸,古灵精怪又可爱的让人暖心。


“我女儿,可爱吧?”


王凯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真可爱。”


“我儿子以前也可爱,长大了进入青春期就不可爱了。”刘烨呵呵笑着把手机收回, “年轻的时候拼命是好事,但男人嘛,成家了才算是成熟,有担当。” 他意味深长地对王凯笑了笑。


王凯苦笑,“其实我也不算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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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板,最近在忙什么?” 


他们上一次联系已经是大半个月前了,王凯没有继续追问胡歌和他新的对象有没有什么进展。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凯哥,好久不见了啊”


“我最近在上海排舞台剧呢。”


“你如果来上海的话要跟我说啊,我请你吃饭。”


王凯盯着他的荧幕良久,最后手指落下,缓缓打下一串,“哈哈”。


“下次吧,我最近都在北京。”


‘诶胡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问不出口,也不打算问。


王凯隐约觉得,他和胡歌注定会回到那个不常联系的普通朋友关系。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样关于胡歌的一切在他生活里就只剩下脑海里零星的记忆和那些可笑的梦境。


有的时候他觉得他和胡歌就像两个相隔一亿光年的平行的宇宙,不过他无意中捕捉到胡歌宇宙里其中一颗星辰的亮光,然后那一刹那的闪烁足以让他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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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想放个假。” 保姆车上,王凯开声打破了沉默。


胡苗回头露出讶异的眼神,近几年来王凯极少要求休息,他甚至好像特意像塞满自己时间一样要求她把工作排多点,连她这个经纪人都觉得工作多到没有呼一口气的空隙。


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是担心还是安心。


“可以,这个年我看能不能排开几个礼拜给你回家过年。”


王凯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欲言又止,胡苗开始意识到不对劲,王凯一直是一个很知道自己想法的人,很少这个模样。


“凯凯,你老实跟姐说,你是不是怎么了?”


“我。。。我是累了。” 他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靠在座位上,“我想休息一下。。。一年——不,半年也好。”


胡苗沉默了一阵子,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和公司商量商量。” 


她看着王凯,眼里满是担忧,“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姐说啊,别总是憋在心里。姐一定站在你这边,啊?”


王凯突然觉得一阵鼻酸,点了点头,“谢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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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黎叔的小阁楼里,他,还有明台,还有很多工作人员和摄影机。


“我怎么冷静?!” 明台把他按在墙上,阳光从阁楼的小窗户照了进来,打在小少爷背的绿色毛衣上。 



”。。。把我条命。。把我的弟兄都——突突突突突突。”  胡歌突然吃了螺丝,咧嘴笑了,顿时现场的所有人都笑开了。



然后一切就好像慢动作一般,胡歌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王凯把手掌按在他背上。


他知道,他这时候应该是要笑,还要特别夸张的“盒盒盒盒盒”,导演在笑,摄像在笑,他肩膀上的胡歌在笑,他们嘴巴都张着,眼睛弯起半月。


他把胡歌搂紧了一点,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话。


王凯醒过来前,入眼的是胡歌的一张如沐春风的笑脸,耳边却响着自己说的话。


”诶胡歌。。。我好像该忘了你。”

 

【歌凯】灵魂伴侣 (傻子后续) [1]

本来就是一个一发完,不过应观众要求又开了个坑,填不填得完就只能看小红心小蓝手了 (其实其他坑一直在努力填补中,只是过程缓慢)


前文——《傻子》


[1] (引用部分是回忆时间线)


虽然有点讽刺,但是对于王凯来说,爱上胡歌后,爱情成了一种奢饰品。



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有一天会结婚,生子。

可是当他发现自己爱上胡歌的那一刻,他才意到,原来爱情,生活,可以是两条平行线。



胡歌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同性,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发生了,只是反应过来以前,心底已经刻上了那个男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和作弄他的时候眼角调皮的光芒。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一直以来不管多不同,多高攀不上的女孩,他都觉得既然喜欢上就喜欢上呗。 



可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胡歌动心的时候,他却把这般想法推到脑海不见光芒的深处里,然后笑自己荒唐。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胡歌。


只是入戏太深而已罢了,萧景琰对林殊的执念太深,而王凯在那几个月活成了萧景琰,第一次演那么沉重的角色,他一时之间出不了戏而已,一定是这样。


好几年后,王凯才发现那时候的他只是在逃避,好像只要不对自己承认,就不用理会,不用正视,他还有借口一直能和胡歌在片场玩闹,发发微信打哈哈。那时候,他还笑了笑,笑自己还真是个傻B。


— — — —


有一场戏王凯印象特别深刻,那是在城楼上,他对着胡歌演的梅长苏说:“我仍然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亲眼看着我,去开创一个不同的大梁天下,好吗?”



其实萧景琰心里知道,无论是他的小殊,或是他的苏先生,都回不来了。



说道这句台词的时候,他眼里不由自主地泛起泪光,因为王凯就是萧景琰,而胡歌就是梅长苏。



拍这场戏之前,苏先生还是笑眯眯的胡歌,和现场工作人员闹着玩,把摄影机对着他一直喊着,“靖王殿下,靖王殿下,看镜头呀。”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整理着他的假发,轻声而严厉地威胁他别乱动,他只好无奈地笑着,任由胡歌闹他。那天晚上有点风,吹的他连带着心脏也在发抖跳动。



导演喊一声,所有人站位,王凯立刻是萧景琰,胡歌立刻是梅长苏,不同的是一喊卡后,苏先生可以一秒就变回嘻嘻哈哈的胡歌,而王凯觉得,他一直都没有从那场戏回来过。



“凯哥你还说你从不哭,我才认识你几个月就看你哭过好几回了。” 他们两个站在城楼上点着烟,周围是忙碌着收器材的工作人员。



王凯抽了一口烟,“那怎么一样?这是演戏啊。”



胡歌看着他,含笑地挑了就算只是挑眉,“是吗?”



王凯也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一直到手里的那根烟熄灭了他才说出一句,“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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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杀青的那一晚上,王凯从他那收到一封很长的微信。胡歌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他用漂亮的文字写下了一大段感谢的话,应该是群发吧。



不过最后,有一句话吸引了王凯的视线,”凯哥,你出戏以后,就不会再想哭了。” 

他配上一个他的吐舌头的表情情,就好像是平时打趣他时的语气,可是王凯看着那一句话,愣了一愣。



他突然有点心虚,想立马打电话去问胡歌,“你什么意思?”,可是他还是按奈了下来,什么都没说。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他才回了一个敷衍的笑脸。



那个时候他也希望胡歌说的对,他只要出戏就会好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然而一切在能恢复他所以为的正常之前,又被抛离了轨道。



就在他觉得他已经不会有意无意地想起胡歌的那张脸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自家老板的电话,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件。



殊不知是一个机会,一个剧本,叫“伪装者。”



他收到剧本后有点自嘲地笑了笑,隐约觉得这部剧的名字就像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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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哥,又合作啦。” 



在伪装者的片场再次见到胡歌的时候,他穿着明台的衬衫西裤,梳着明台的头发,脸上满是一副嬉皮笑脸,彷佛好像梅长苏的澹然,梅长苏的内敛坚忍,眼底的深沉,统统都不曾在这一张脸出现过。



胡歌的称呼有很多个,第一次见面他还叫他“胡老师”,之后他就随工作人员叫他“老胡”,“胡老板”,“歌哥“, 再之后,他喜欢叫他“阿苏”。



不过最后一场戏杀青后,萧景琰就只活在摄像机的记忆卡里,世上再没萧景琰,自然也不会有他的苏先生。



王凯穿着明诚的大衣,头发就像抹了一瓶发蜡一般,他看着胡歌,挂上了练习已久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啦,胡歌。”



— — — —


王凯那天喝到断片,有人还拍了他的影片,他红着脸摇着手,嘴里一直重复着说:“I‘m okay, I’m okay!”



可能是因为那个天都是当初琅琊榜剧组里的人,想要和没到现场的其他人分享吧,第二天该影片便发到了很久都没有动静的琅琊榜群里面,立刻把很多人都炸出来了。



“哎哟,咱们凯凯王的英文还是这么不正啊。” 刘涛配上了几个大笑的表情打趣着他。



“凯哥下次我们约啊!” 这是小吴磊,但其实他已经不小了,过了能喝酒的年纪已经很久了。



“哟,怎么你们比我这新郎哥还玩的疯啊?” 郭晓然在度蜜月,还不忘发了几张与妻子和阳光与海滩的照片,让一群人立刻羡慕嫉妒恨,有伴的表示想放假,单身的表示被喂了一口狗粮。



“凯哥怎么又喝辣么醉?” 胡歌的出现又把话题转回他身上,他看着胡歌的头像,把手机放了下来。



可是不到一分钟后又拿了起来,那时候已经多了好几个信息了。



”还不都是胡老板熘了!不然就是你了!!” 这是王鸥,听她昨天说,她现在该是马不停蹄回剧组的路上把。



“是啊是啊,话说回来,胡老板你的朋友还好吧?” 张晓谦唯恐天下不乱的配上一个猥琐笑的表情问道。



“那我就谢谢凯哥啦!” 胡歌问非所答,让吃瓜的众人瞬间又不满了,而当晚不在场的人都纷纷表示有什么八卦我要听!



这个沉静已久的组群就这样瞬间又火热了起来,就连以前鲜少发言的靳东和刘敏涛老师都像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搭了两句话。也是,都那么多年没怎么机会联系的一群人,突然又有话题把他们拉到了一块,实在是难得。



“凯哥,还好吧?” 胡歌单独给他发来了一个简讯,其实郭晓然婚礼的几个月前,他和胡歌的联系便渐渐地减少了,最后一封信息也是在几个礼拜前,胡歌问他会不会去婚礼,确认后便说到时候见。



“还好还好,不就是喝醉了吗,多大的事?” 



“那就好。” 胡歌发了一连串他最爱的猪头。“宿醉难受吧?”



”也还好,最近放假所以一整天都可以休息。”



“抱歉啦,听说是因为我缺席了他们才灌你的。”



“听他们瞎说,你没来还好,不然我们两个都倒了,多大的新闻啊。” 



“哈哈,也是。” 胡歌发过来这条信息后,状态一直是“输入中”,王凯看着白字绿底的那行字笑了笑,比起自欺欺人,他宁可做自己的刽子手。



“不过胡老板,看着我顶替你喝了那么多杯,你老实说啊,是不是谈对象了?”



胡歌那边的“输入中” 没了,又出现了,来来回回好几次后,他终于发来了个露齿笑的表情。



“还不算吧,本来打算确认了再说的,不过凯哥,还记得我刚离婚那时候,我和你说,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可是最近我突然又觉得有希望,就是就算不知道会不会永恒,我也还是很心动,就是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女孩吧。”



王凯看着那两封信息,有点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只是因为宿醉把,头疼得怪难受的,胃也好像火辣火辣地烧着。



啊,人老了果然就不能那么疯狂了。



他一手抓着枕头把下巴埋了进去,一手拿着手机,想了一下才回复了一句:



”哦,挺好的挺好的”


【歌凯】 傻子

离婚。

那是胡歌没有想象过会跟他扯上任何关系的两个字。

他一直是一个血液里流着浪漫的人,他一直觉得他的婚姻或许不用惊天地泣鬼神,可是至少会细水长流。

结婚前,他渴望很多东西。 他想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一家三口养着几只猫,美得像一幅画。婚礼上说誓词的时候,他无疑是真心的,他爱这个女孩,想要守护她一辈子。

所以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他也不知道。

“离婚”这两个字又是哪一次吵架时谁先说的,他也忘了, 他只知道,他不再开心了,妻子也一样。

结婚的时候,签一张纸,领一个证,这样就一辈子了。 

离婚的时候,也是领一个证,签很多张纸,这样也是一辈子了。

迅速闪婚的一年零两个月后,胡歌离婚了。

那是天大的新闻,有很多群众在网上发表不同的声音,有些说早就知道不会长久了,有些人说不再相信爱情了,有些人就是吃瓜看八卦。

不过新闻之所以为新闻,必须要新鲜,然而新鲜的八卦每天都有,婚,每天都有人在结,有人在离,很快的,他的名字从热搜榜掉了下来。

“你说人吧,都是贪心忘旧的。” 胡歌打了一个嗝,仰头喝着啤酒。

坐在他对面的是王凯,他专心地吃着面前的一盘瓜子,桌子上是无数个空瓶。

“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永恒不变,爱情也一样。”

王凯看着他,默默无声地开了一颗瓜子,丢进嘴巴里。

两人刚好都在横店拍戏,胡歌离婚后休息了半年,这部戏是他的回归作。

而王凯则是刚刚在北京拍完一部时装大剧,便马不停蹄地飞去了横店进了剧组。他刚来了,胡歌就要杀青了,中间交叉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便约了出来。

他们第一次的合作是琅琊榜,第二次合作是伪装者,然后就没有了,数数手指,琅琊榜也已经是好多年前了,他们也一直维持着友好的关系。 开头的几年还会因为粉丝而避忌,不过日子久了,人们总有新的东西去掐架,他们也懒得去理会了。

演员和演员之间的友谊多半都夹带着疏离,可是胡歌总觉得,就算他和王凯一直不联系,见面的时候还是没有陌生感,可能因为王凯一直没变过吧。

“我说胡歌你吧。” 王凯喝了一口啤酒,“好像总是长不大。”

胡歌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啊?” 

王凯笑了笑,又抓起了一把瓜子,没回答他。

胡歌不甘心,又问了一遍,“凯哥你什么意思啊?”

王凯吃了一颗瓜子,盒盒盒地笑了起来,“没有,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别太难过了。”


“都要四十了,还芳草。” 胡歌似乎对他的答桉很不满意,转了个话题,“那凯哥你呢?你那个也谈了一年了吧?” 

王凯在去年交了个女朋友,圈内人,绯闻满天飞,当事人虽然都没有承认,可是也算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了。 

王凯挑眉,好像有点惊讶话题突然转到他身上,“嗯,差不多吧。”

“想结婚了吗?” 

王凯笑了一声,“怎么?想劝我不要?”

胡歌摆手,“当然不是,婚当然还是要结的。。。我嘛,是反面教材呵呵呵。”

王凯眨了眨眼睛,把手中的瓜子壳拍打到桌子上,“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胡歌缓缓点头,”也是也是,想清楚也好,看我就知道了。。。“ 他又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下啤酒, 很快又一瓶见底,他举手想要叫服务员被王凯拉住了,“你还喝啊? 先说好,我可背不动你啊。”

胡歌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凯哥,我离婚了!我难过!”

王凯看着他半醉半醒任性的模样,叹了一口气,然后不禁笑了,“好,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他举起了手高喊一声,“服务员儿,再来半打!”



隔天胡歌醒在自己饭店的床上,头剧痛,手机微信里是王凯传过来的一段语音,”就叫你别喝那么多了,你个小傻子盒盒盒盒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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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后他们突然又好像回到了以前合作时候的熟络,几乎每天都微信联系着,有时候王凯回传网上一些好笑的图片,胡歌又会回几个冷笑话。

有一天早晨胡歌醒过来,点开微博,满屏都是王凯分手的新闻,原因是因为女方在微博上po了一段极其感性的疑似分手文,最后一句是: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里抓不住的过客。

他立刻发了语音给王凯,“凯哥,新闻是真的吗?”

“嗯,是啊。” 王凯坦荡地回答。

”那。。。你还好吗?”

良久后,王凯才回了一句, “胡歌,你就别瞎操心了盒盒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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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面是在几个月后的席某个慈善晚会,他们都正装笔挺的,在场的还有不少当年琅琊榜和伪装者的演员,大家都在后台感叹着好久不见了。

“不然今晚找个地?” 郭晓然提议说,他一向爱热闹,“我本来就和凯哥说好了晚上要聚聚呢。”

“哎哟,搞小圈圈啊这是?” 王鸥惟恐天下不乱地打趣着他们,她现在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一线电视女星了,可是当年的那种爽朗性格一点都没变。

“哪有哪有啊,现在不是约吗?” 郭晓然笑着说,“对吧凯哥?”

王凯被他这么一叫才从手机抬头,刚好对上胡歌的眼睛,“哦,对啊对啊,来来来,都来!”

“凯哥请客!” 张晓谦突然来个乘虚而入,然后王鸥和郭晓然都起哄着拍手,“都听到没?凯哥请客!”

在一旁的靳东不禁笑了笑,“王凯你这次是被坑了呀。”

王凯看着他的师兄,无奈地笑了笑,“东哥来不?你上次不是还说要请我吃饭!”

靳东看穿他的心思,赶紧摇头摆手地撇清关系,“我不去了啊,明天还要回剧组,你们玩得开心。”

“凯哥请客啊?那我也来。” 在一旁一直安静着的胡歌突然插话,起哄三人组求之不得,一只嚷嚷着,“胡老板来呀来呀,都来呀,凯哥请客呢!”

“可以吧,凯哥?” 胡歌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望向王凯,王凯低头断开了视线,舔着嘴唇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最后叫着叫着,把一些没去晚会的工作人员都叫了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多半都是同公司,见到胡歌的时候都惊讶地表示胡老板好久不见了。

基于这个原因,胡歌一整晚被不少人围着要灌他喝酒,最后只能求饶,但群众当然是不放过他了。

“胡老板你那么就都没跟咱们聚聚了,不喝不够意思啊!” 说话的是一个摄影师大哥,把一杯白酒塞到胡歌手里,”喝喝喝!”

突然一直吃着花生的王凯”啪!”的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来帮他喝,来!” 他夺过胡歌手里的酒直接仰头干了,一群人围着他拍手叫好。

“好样的凯哥!来,也跟我喝一个!”

“来,喝!” 他来者不拒地喝完一杯又一杯,每喝一杯漂亮的鹿眼就又亮几分。

一轮过后,他喝的满脸通红沉在椅子里,胡歌有点内疚地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凯哥,意思意思就好了,不用拼命啊。”

王凯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半眯着,可还是一样闪烁,“I’m so happy! I am very, very...really, really happy! 盒盒盒盒盒” 

一旁的人听着都笑了起来,“凯哥开始说英文了,真醉了。”

“No no no!” 王凯挥手抗议,“I'm good, so good!” 

他抓着胡歌西装的领子,眼神朦胧地说着,“胡歌,我没醉,我真的没醉。”

胡歌看着他,只当他是发酒疯,无奈地笑了笑,任由王凯抓着自己昂贵的西装把头往他身上蹭。

晚上是郭晓然送王凯家的,临走前他看着目光清醒的王凯,叹了一口气,“凯哥你真傻。”

王凯闭上了眼睛,不回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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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喝醉了,盒盒盒盒盒。” 王凯隔天早上穿了语音给胡歌,“没发酒疯吧?”

“没呢,就是把我西装抓出了皱痕。” 胡歌回答道,“凯哥,我的西装好贵的。”

“盒盒,是吗?我赔你一套?” 

“开玩笑的呢,下次再请我喝酒吃饭吧。”

“好,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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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工作都忙着,这个约定兑现的机会出现在了在大半年后,

那天是郭晓然的婚礼,谈了好多年的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了,大家都替他高兴,好不热闹。

胡歌一见王凯第一句就是,“凯哥你又瘦了。”

“是吗?” 王凯笑着,“胖不起来。”

大家好不容易聚了起来,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婚宴后又找了个地方,王凯也兑现了承诺做东。

“王凯我都不知道你钱赚那么多啊,每次都是你请客?” 靳东叼着烟打趣地说,王凯立刻盒盒盒地否认,“我不像你要养家嘛。”

“想不到小然也结婚了,” 王鸥叹了一口气,靳东看着她笑了笑,“你着急啊?不然你跟王凯凑一对啊?”

记得好几年前拍戏的时候他们俩也是剧组八卦的焦点,两人不禁笑了笑。

“得了吧东哥,你别害人家小欧了。” 王凯喝了一口啤酒,这个话题也就这么一般结束了。

“对了,胡歌呢?” 李雪导演突然问道,刚刚在婚宴上他不是说要来吗。

“是啊,但他刚刚说带个人来行不行,然后又说去接人,神神秘秘的。” 有人说道,话音一落便见王鸥,周奇奇和乔欣几个女生对望一轮以后暧昧地笑了起来,“接人呐?”

“话说胡老板离婚后也单身快一年了吧?” 有人说起,“是不是有新的状况啊?” 

王凯底下眼眸,诚恳地吃起了那盘拍黄瓜。

“凯哥莫非你知道内情?” 张晓谦凭着一颗八卦的心问他。

“啊?” 他抬起头,缓缓的眨眼睛,夹起一块黄瓜‘咔嚓’地咬了下去。

嗯,清甜爽脆又不失麻辣,好吃。

“不清楚。”

“诶,别人的事你们就别八卦了。” 靳东一本正色说道,果然是符合了老干部的形象。

不过胡歌最后没有出现,他给辈份最大的李雪打了个电话,而导演很配合大家期待地开了扬声器。

“真的对不起啊,我这边。。突然有点事。”  胡歌态度诚恳地道歉,“下次我请客。”

“胡老板,他们不是说你去接人了吗,怎么突然又有事了啊?” 王鸥几个女生对着张晓谦挤眉弄眼一轮以后他才接收到信息开口问道。

“我。。就是我朋友,有点不舒服。”

“你。。朋友不舒服的话,你让他回家休息你自个来就好啦。” 王鸥笑说,“从实招来,是女朋友吧?”

在电话那头的胡歌只是笑了笑,不回话。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看破不说破,最后靳东一副大哥的模样开口了,让他照顾好他朋友,下次再聚,李雪导演也打趣的让他下次带着他朋友来请客。

只有王凯一直没说话,小菜吃了一盘又一盘。

“服务员儿!” 他吃完一盘口水鸡,扬手把包厢外的服务生招了过来,“再写几个菜。” 他拿着菜单指指点点地说了好几个菜,然后想了想,“先来两打啤酒。”

“凯子,没吃饱啊刚刚?别忘了这顿是你买单啊。” 李雪导演看着他拿着菜单意犹未尽的样子笑了出来。

“盒盒盒,最近又瘦了,得胖回来。” 他解释道,然后还是放下了菜单,“先这样吧。”

“好羡慕啊凯哥。” 乔欣咬着筷子说道,“吃不胖真好。”

她身旁的周奇奇频频点头,“就是,你都不知道女演员减肥的痛苦” 

王凯又是一阵盒盒盒,惹得王鸥咬牙切齿,“得瑟了你,看我不把你喝倒?!”

服务生端上了各样的啤酒白酒,王凯笑着拿起一瓶,“好, 今晚我就把你们都喝个片甲不留!” 说着便仰头一饮而尽。

有人说出这样的大话,当然惹得群众频频起哄,都围着他灌他酒,就连靳东和李雪也拉着他喝了好几杯白酒。

和上次一样,他的下场是迷迷煳煳地靠在椅背上,脸颊通红,只是这次没人给他递水。

又干了一杯,本来扬言要喝倒他的王鸥都担心地让他别喝了。 

他只是挥着手,盒盒盒地笑着轻,然后叹一口气,把脸埋在手掌里。

“我去,好累啊。” 

然后他便昏过去了。

哪位太太现在立刻投喂我一个【冰上的尤里】脑洞的苏靖啊啊啊??!! 

×咬手绢× TTwTT

【苏靖】SODA + SALT!【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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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是金陵大学建筑系三年生,他有个孩子,不过不是他亲生的。



萧庭生是他大哥的儿子,大哥大学的时候和家里父亲闹翻了,离家出走自立门户,殊不知在儿子出生以前便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据说大嫂生下庭生的时候也难产去世了。



萧景琰也是两年前升了大学,也逃离家里父亲的压迫想要联系大哥的时候,才知道这些事情的。



好不容易在在孤儿院找到了庭生,当时小小孩童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警惕和害怕,让他心疼不已,他当时就想,不管怎样都一定要帮大哥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他花了好几个月才让小孩子能真诚地对他笑,能对着他哭闹,对着他撒娇,他觉得,这是他活着二十年来最大的骄傲和喜悦。



当然,他们有经济上的烦恼,他一个大学生,和家里脱离了关系,虽然学费是奖学金解决了,不过生活费还是得靠萧景琰下课的时间做的兼职维持的。 



带着庭生,他自然不能住宿舍,前两年他们几乎没几个月就要搬一次家,但他觉得可能是大哥大嫂在天国看顾着他们吧,今年萧庭生升小学,他们非常好运气地在离庭生小学不远的小区找到了一间租金不算贵的一房一厅小公寓住了下来。



萧景琰大学课业和兼职太忙了,平常自己和庭生午饭能在各自的学校吃,不过早晚饭也只能在打工的便利商店拿一些卖不完的便当或是特价泡面解决。



回家求父亲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他不想庭生像他和大哥那样长大,那样的话,大哥的死就显得无意义了。



萧景琰本来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一个人带着庭生过着平凡的小日子。



直到梅长苏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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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星期六,萧景琰刚刚赶完一个设计图,本来还以为可以睡到中午。



殊不知天刚刚亮,自己就醒过来了,果然是劳碌命吗? 他有点无奈地在床上苦笑。



“不过也对,积了一个礼拜的衣服也该要洗了。。。” 他自言自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有等等还是早点去买菜吧。。”



刷完牙,他便把一篮子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顺便把洗手盘里的碗洗了,“啊。。看看需要买什么吧?”



他蹲下身子在冰箱前开了门,冰箱打开的那一瞬间,冰凉的空气一涌而出,洒在他的脸上。



虽然冰箱的内容一眼能见,差不多空空如也了,他还是留恋地多看了两眼,好像食物会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突然出现一样。



“真的太热了。。” 他叹了一口气,关上冰箱的门,想懒洋洋地躺下在微凉的木地板吸收天然冷气之际,突然被一声 “扣扣扣” 敲门声打住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好奇,难道庭生约了班上的小朋友来家里玩?然后又害怕,不会吧?。。家里可连像样的零食都拿不出来招呼人啊。



“来了!” 他小跑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西裤的男人,男人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外面炎热的天气影响,虽然长袖衬衫的袖子是卷上去了,不过皮肤苍白的脸上一滴汗也没有,头发也同样一丝不苟。



“额。。不好意思如果是推销什么的话我并没有兴趣。” 年中这样的上门售货员不少,他也懒得客气应付了,正想关门的时候门外的男人却大声笑了起来。



萧景琰皱眉,有点不悦,男人才渐渐停下了笑声,”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有被这样误会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说,“你好,我是萧庭生新来的的班主任,我叫梅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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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一脸尴尬地为梅长苏倒了一杯茶,“非常抱歉,梅老师。。不过,我-我没听过庭生说会有家访啊。”



新班主任他倒是隐约记得庭生说过,不过他说的名字肯定不是姓梅的,好像记得庭生嚷嚷着什么。。苏。。?



“不用客气,萧先生。” 梅长苏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他似乎看穿了萧景琰的想法,主动开口解释,”我们学校好像在推行新制度呢,让班上的小朋友喊老师昵称,说是亲切一点,我就让他们呢喊我苏先生。”



 男人笑了笑,”我小时候爱看古代小说,算是满足一点诗人浪漫吧。“



”真的啊?。。“ 萧景琰不禁惊愕,果然年代不一样了?以前读小学的时候不鞠躬都会被罚的。



“是啊,小朋友们似乎也很开心,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也一样叫我苏先生吧。” 男人的笑容很温和,萧景琰看得有点晃神,觉得这个男人当小学老师真的是最适合不过了。



“额,苏先生。。” 他回过神来,马上意识到一件更严重的事,“难道庭生在学校出了什么问题,或是闯了什么祸吗??”



“倒不是这样。” 男人放下了茶杯,“你不用紧张,庭生是一个很好的小孩子,和班里其他的小朋友都相处得很开心。”



“哦,那就好。” 萧景琰松了一口气,“那么到底。。?”



男人的笑容一丝都没有掉落,“是这样的,我刚刚搬到隔壁,昨天傍晚搬家的时候刚刚看到你朋友送庭生回家,他稍微说了一下你们的处境,我便冒味来拜访了。“



“哦。。这个。。” 萧景琰低下头,这几天他赶着学习的作业,便让几个好朋友轮流这接庭生放学,带他在外面吃完晚饭后送回家。



昨天是言豫津接的,不用说这个话痨肯定是加盐加醋地把他说的即伟大又楚楚可怜。



“先生您不用担心,虽然我平时课业很忙,不过我能好好照顾庭生的!我也很快能毕业了。。到时候一定能给庭生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他看着梅长苏,眼神坚决地说。



他知道,这几年有不少人看到他的处境觉得很可怜,有些人还提议帮他搭线一户好人家接走庭生,说这样或许对他和小孩都好一点,不过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好心做坏事。



庭生可是他亲侄子,无论日子多苦,他都不会和庭生分开的。



梅长苏眯起了眼睛,笑着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不介意,以后你太忙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接庭生回家的。”



“啊?” 萧景琰有点错愕,然后后悔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脸颊上的绯红渐渐爬到耳尖,“不-不行,怎么麻烦老师您呢?”



梅长苏立刻摆手,“都是顺路,怎么会麻烦?何况,我也有一个孩子,最近搬家换工作有点乱所以就让他先住在朋友家里了。”



说起孩子,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又柔和了几分,“他比庭生大,但应该会和庭生应该玩得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帮忙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萧景琰也不好拒绝,只是含煳地说了句:“那么拜托了,不过接下来我课业上不忙,应该能自己接庭生下课的。” 就给带过去了。



梅长苏再坐了一下,好像一点都不觉得两人中间的沉默尴尬一样,把茶喝完了。



萧景琰刚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添茶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响当当的:“七叔!你在家吗?!”



萧景琰忙乱地站了起来,回头大声回了一句:“我在呢,等等啊!” 然后给了梅长苏一个抱歉的眼神,梅长苏只是了解地微笑摆摆手,便起身说,“那我就先告辞了,谢谢你的茶。”



“啊,先生我送你吧。” 



梅长苏低头看着客厅到门口那不到几步路的距离,笑着对萧景琰说,“麻烦你了。”



再门口两人又客气地互相道谢了两句梅长苏便离开了,门关上那一刹那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还有满是惊喜的小童叫声,“七叔!!你今天不用打工吗?!!”



他低头笑了笑,就打开了隔壁公寓的门进去了。



而另一头,萧景琰在门口迎来萧庭生一个蹦跳跳在他背上,背着小孩儿去浴室便开始手忙脚乱地帮他刷牙洗脸换衣服,早就把刚刚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说的话抛诸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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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萧景琰接庭生放学的时候又碰过梅长苏一次,双方都只是隔着窗户客气点头而已。



再次和梅长苏交谈,是那天早晨的两个礼拜后。



萧景琰那晚被便利商店的老板拜托多留了两个小时,便拜托战英去接庭生下课了,回到公寓了已经快八点了。



“我回来了,庭生?” 打开门的时候小孩没有乖巧地来迎接他,他有点错愕,难道战英带庭生去吃饭还没回来?



“庭生?在吗?我带了饭回来哦~” 他到了客厅,东张西望看不到人,正要打电话给列战英的时候便听到自己房间里面传来微微人声。



“庭生?” 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间,只看庭生把自己小小身子像粽子一样裹在棉被里,呆呆地瞪着他的手提电脑看。



他们家没有电视,本来也想要买给庭生平时看看卡通的,不过那时候刚刚上大学,又因为照顾庭生所以不能在大学熬夜,便把心一横买了手提电脑和安装了网路,觉得反正庭生以后大了也要用。 



买回来的时候他还教了庭生看网上视频,很快,使用这台手提电脑最多的人变成了庭生而不是自己,不过庭生平时乖巧,都知道要做完作业才能用电脑的。



“庭生?别看了,来吃饭吧。” 他轻声呼喊,之间庭生还是眼巴巴地看着荧幕,没有要像平时听他话的意思。



“七叔。。今天也是便利店卖不完的便当吗?” 小孩小声地问道。



“是啊,快来吃吧。” 一天工作下来的疲累让他有点烦躁,想要上前把小孩强行抱下床的时候小孩子突然转过来看他,眼睛里闪着光亮。



“七叔,你不是说我爸爸妈妈虽然不在我们身边,但是一直看顾着我们吗?“



萧景琰错愕了起来,庭生生下来就没见过副局,平时也很少提起过世的大哥大嫂,他上前,把小孩轻轻抱在怀里。



”是啊,当然啊。。所以庭生也要乖乖的。“



“那我们有什么方法联系爸爸妈妈吗?” 小孩躺在他怀里仰头问。



“嗯。。。我们把想说的话写到一封信里,庭生的爸爸妈妈就会看到了。” 他想了想,编出一个比较能实行的方法。



“那我们现在写信吧七叔,” 庭生拉了拉他的手臂,“我们现在写信他们立刻就能看到了吧?”



“可以啊,不过先吃饭吧,好不好?” 



萧景琰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又长了。。该到街口的理发店剪剪了。



“不行!吃完饭就来不及了!” 庭生鼓起脸颊叫道。



眼见庭生难得的任性耍脾气,萧景琰觉得有点奇怪,“到底要跟爸爸妈妈说什么这么急啊?”



庭生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指着电脑的荧幕,“这个。。。我想吃。。” 



萧景琰的目光顺着他小小的手指落在荧幕上,荧幕上正在播一个烹饪节目,穿着大厨服装的男人正在把砂锅里的大块大块炖肉捞到碗里,主持人还在一旁夸张地大叫,“哇!看看这层层分明的五花肉,一定很松软很入味!闻起来也很香。。。。”



小孩还是用清澈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七叔,如果我们立刻写信的话,爸爸妈妈就会让我们晚餐吃到这个,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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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苏先生!!” 萧景琰拉着着一脸茫然的萧庭生的手在站在他们公寓隔壁间的门前急迫地敲门,“苏先生,请问在吗?!”


他卷起了拳头,打算用力地再敲下去的时候,拳头突然落空了。


开门的是一个不是梅长苏的少年,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来。了!”



萧景琰愣了一愣,“那-那个。。。”



“飞流?”  梅长苏的声音从少年后面传出,“萧先生?” 

他看到来人便走到了少年的身旁,笑意还是和上次见面一样温和。



”苏先生!请你一定要帮帮忙!” 萧景琰有点慌乱地喊道,梅长苏似乎有点惊讶,语气也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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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饭锅?” 对于莫名其妙的要求,萧景琰刷红了脸,低下了头,“嗯。。我想做饭给庭生吃。。不过我们家没有电饭锅。”



“这样啊。” 梅长苏似乎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退回屋子里,很快就手里拿着一个箱子又出现了,“我们家也不常煮饭,你不用着急着还。”



电饭锅看起来是新的,包装都还没拆,萧景琰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



“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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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萧景琰的头更红地又出现在梅长苏公寓门口。



“煤气?” 梅长苏似乎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比起平常的温柔更是多了一份坏心,“你们家没有煤气?”



萧景琰看着地上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搬来就没开过炉子。。想不到没有煤气了。。” 



梅长苏终于还是开口笑了出来,萧景琰的头似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我明白了,” 他停下了笑声,对面前脸充了血的青年说道,“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到我们家一起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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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他的公寓虽然就在自己隔壁,可是装潢和大小都却截然不同。



萧庭生在沙发上坐在萧景琰的隔壁,显然有点坐立不安,“七叔。。苏先生这里好大啊。。” 他轻声说,萧景琰咽下了口水,点了点头。



这时梅长苏才从卧室出来,毛衣家居服取代了刚刚的白衬衫,身后跟着的是他刚刚叫“飞流” 的少年。



“久等了,” 他对萧景琰弯起眼笑了笑,“我这里只有一件围裙,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穿上。” 他把手里拿着的布料递给沙发上的人,萧景琰立刻起身恭维地接过了,“麻-麻烦你了苏先生。。”



“所以,你想要吃什么?” 梅长苏笑着问道。



“肉!我要吃肉!“ 萧庭生刚刚的不安一扫而过,立马举起手叫道。



“庭生!” 萧景琰羞耻地想把小孩的手拉下来,苏先生却笑着摇摇头,“刚好我也想吃肉呢。”



他转过头对萧景琰说:“我平常不太煮饭,不过刚好今天经过超市时飞流说想吃肉丸,便买了一些绞肉。” 



他难得地露出难为的表情,“不过我厨艺真的不行,其实你来了反而帮了我一个忙。”



萧景琰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扭捏了,只是认真地点点头,“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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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二十分钟后,萧景琰看着梅长苏把调味料小心翼翼地倒进绞肉的碗里搅拌时,握着自己贴了胶布的手指。



“不好意思。。刚刚说得那么信心满满,现在都是你在做。。”



梅长苏只是微笑,“刚刚吓到我了,幸好只是切到皮,不太严重。”



萧景琰抓了抓头,“那个!接下来要把肉弄成肉丸子吧?那个我可以!请。。让我帮忙吧。”



梅长苏看着他,想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把手里的碗递给他,“那就交给你了。” 然后转身对飞流说:“飞流,不如你带庭生弟弟去书房玩蔺晨哥哥给你新买的玩具?”



飞流听说能玩,立刻兴高采烈地扯着萧庭生走了。



诺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萧景琰从碗里一点一点的挖出绞肉,然后在手里揉成球状。



“这样。。可以吧?” 他把手里的丸子给身旁的梅长苏看。



“嗯,看起来很不错。” 梅长苏对他温和一笑,“我看孩子们都饿了,我们把肉丸子做汤吧?这样应该最快。”  



“嗯-嗯。。。好。” 萧景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把专注力放在手中的丸子上。



“那个。。。” 他犹豫了一下,好像正在想要怎么说话,“冒昧问一句,苏先生你的太太。。?”



“我吗?” 梅长苏拿着装满水的锅子放到炉子上,“我还没有结婚呢。”



“啊?” 萧景琰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那飞流。。。?”



梅长苏对于他的反应好像觉得很好玩,弯起了眼睛,“飞流是我收养的孩子,他平常都叫我苏哥哥。“


见萧景琰没回话,梅长苏继续道:”飞流是个弃婴,在大冬天里冷了一整晚才被我发现的, 医生说他智力受损。。。他这个孩子平常可能不太会说话,你也别见怪。”



“当-当然不。。” 萧景琰有点措手不及地低头,把最后的绞肉掐出一个小小的肉丸。



“抱歉,家里能快点做汤的只有味增了,飞流喜欢吃,不介意吧?” 



萧景琰摇摇头,然后看着梅长苏熟练地用汤勺捞起锅里的水,然后用筷子把味增一点一点地在勺子里的水里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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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梅长苏还把冰箱里的豆腐和豆芽都放到汤里,临上桌还加了点葱花。



“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只能胡乱放一点了。” 他有点抱歉地说,不过掀开锅盖的时候,庭生还是“哇!!” 地叫了一声。



梅长苏盛了满满是肉丸的一碗放到看呆了的萧庭生面前,再来是一脸期待的飞流,再来是萧景琰和自己。



“大家吃饭吧。” 他笑说,飞流一听便迫不及待地把筷子插进一个丸子里,庭生撑大眼睛看着他的七叔,好像要他七叔的点头确认,他才觉得这是真实能吃的。



萧景琰看着他的表情,鼻头一酸,低下了头,把自己碗里的肉丸再夹了几个到庭生的碗里,“快吃吧。”



庭生听到他这么说,便兴高采烈地拿起了梅长苏特地给他准备的塑胶勺子,把肉丸舀起,吹了吹,在放到小嘴巴里。



“好好吃啊!” 他吞下了之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七叔,好好吃!!” 他兴奋地对着萧景琰叫道。



萧景琰自己也夹起了一个冒着烟的肉丸子,放到嘴巴里。



咬开的时候鲜嫩多汁,还把他的舌头烫着了。



“好吃吗?” 梅长苏柔声问他,他吸了吸鼻子,捧着那碗汤,点头回答:“很好吃。”



梅长苏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碗里的肉丸子夹到萧景琰碗里,“好吃吃多点,还多着呢。”



萧景琰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嗯, 谢谢苏先生。”


【苏靖联文】【现代】游车河(一)

苏靖联文活动的现代组开始了哦!!

#懵懵懂懂就被点名写开头的我

#不过可以无压力无责任清掉一个写了很久没写下去的老梗也是爽爽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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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快十年又和初恋相遇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萧景琰的父亲突然倒下了,谁会想到前一秒中气十足还在拍桌子骂人的萧总说倒就倒呢?

医生说是心脏血管堵塞,必须做手术,以后也要定期检查。

萧家有钱是有钱,手术可以在市内最好的医院,也可以到外国,不过萧总本人硬性子,死活不肯到国外就医,就好像死撑下去每天往公司跑这个病就会自动消失一样。

萧家几兄弟没办法,秘密召开了一个全体会议。

“不然下安眠药把老爸弄昏过去然后直接送飞机上?” 萧家儿子萧景宣提议道。

“你这什么烂主意,何况这根本不合法吧?” 从小到大都和他二哥水火不容的萧景桓反对,“我看到国外我们老爸是绝对不肯的,还不如找国内最顶尖的医生。”

“也对。” 他们大哥萧景禹终于发言了,“现在国内的技术也不比国外的差,何况国内还有心脏科的权威蔺医生。。” 

萧景琰在椅子里僵住了。

“蔺医生当然是权威,但他不是去年退休了把整家医院都交给他的独子了吗? 听说这个蔺公子很有个性,年中有半年都不在国内,而且给多少钱都一定要排期。” 萧景宣头痛地说,“况且蔺老医生和老爸年轻时候关系不好啊。。。”

萧景禹也苦笑,他们老爸年轻的时候比现在脾气还倔,别说蔺医生了,大概外面等着萧家企业倒的恐怕也不少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小弟弟, 萧景桓顺着他的眼光也同样望向萧景琰了,突然灵机一触一样拍了手掌,“对啊!景琰你以前不是和蔺晨同校吗?还有联系吗?”

三兄弟一致望着自己,萧景琰难为地咽下口水,“没联系了。。。”

“不过,我倒是有办法联系上他。。。我试试吧。”

萧景桓和萧景宣双双松了一口气,萧景禹却不禁叹气。

其他两个弟弟没心眼想不通,他可一眼就看得出来萧景琰的想法了,如果换着平时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不过情况特殊,父亲还等着做手术,也只能这样了。。。

相隔快十年有事求初恋,怎么开口?在线等急。

按下梅长苏电话的那一瞬间,萧景琰甚至心里希望他换了电话,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避开这个让他难堪的局面了。

很不幸,梅长苏似乎很长情,至少对于电话号码。

“喂,你好?”

“喂。。。。是我。” 萧景琰老早就换了电话号码了,和梅长苏分手的第二天。

他突然想到搞不好梅长苏都不认得他的声音了,所以加上了一句,“我是萧景琰。”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梅长苏的声音又响起了,夹带着的意外一点都没有掩饰。

“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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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很配合地当天就空出时间与他见面了,他们约在据说是梅长苏公司附近的一家星巴克。

天气炎热,萧景琰先到了便点了两杯冰咖啡坐下来等,梅长苏到的时候杯子里的冰块几乎都快融化了。

“不好意思,迟到了。” 梅长苏显然是从工作赶过来的,还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大概是走路过来的吧,额头上沾满都是汗水,他坐下时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萧景琰递过来的纸巾。

“我给你点了。。美式黑咖啡是吧?” 

梅长苏看了看面前冒着水滴的冰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对于融化的冰块似乎毫不嫌弃。

“你还记得。” 他笑了笑。

萧景琰低头不语,拿着吸管不断戳杯子里已经不存在的冰块。

“所以呢,怎么会突然约我出来?” 梅长苏单刀直入,萧景琰就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了。

“所以你想我开口帮你和蔺晨说?” 萧景琰还没要求,梅长苏便已经理解了。

萧景琰低下头,“我知道。。那么久没联系了突然这样问真的很——”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梅长苏打断了他,萧景琰惊讶地抬头,入眼的是梅长苏一脸温和的微笑,“你也不用太担心,心脏血管堵塞在上了年纪的人也不是不常见的,手术风险很小,何况蔺晨亲自操刀一定没有问题的。”

“啊?那——那个。。” 萧景琰惊呆,怎么说的好像蔺晨你肯定答应一样?!

梅长苏大概看得出来他的想法,“我开口一定没问题的。”

“何况他也挺喜欢你的,常常提起你。” 

“啊?” 萧景琰又惊讶道,记忆中蔺晨对自己的态度不是调戏就是调侃,一副看轻他的嘴脸,自己对他也一直不咸不淡,如果不是梅长苏两人大概在几年大学里都不会有半点交集的那种关系吧。

“他常说觉得还是你最适合我。”

萧景琰张开口,似乎想要问他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就又合上了,沉默地喝了一口手里的牛奶咖啡。 

冰块已经全部融化了,和咖啡混在一起变得淡而无味。

“还是你最适合我。” 

意思就是,蔺晨觉得在梅长苏众多恋人里还是萧景琰最适合他。

言下之意梅长苏这几年感情生活大概很丰富吧。

这么多年了,梅长苏交了别的恋人也很正常。

毕竟,那时候是自己提出分手的。

萧景琰的口中突然蔓延出苦涩感,大概咖啡还是太苦了吧,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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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  @吕蘅之  大大!

傲慢与我 (又名: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长一样?!)45-49[苏靖,台诚,歌凯]

1-8

9-16

17-24

25-39

40-44

[45]

王凯使劲地咬着下唇。

胡歌把他压在床上,在他身体里挑逗性地轻轻律动着。

滚烫的舌头在他脖子上游走,张口咬住了一片软肉。

王凯软软地推了推他的头,“别-别咬,我们明天就开始拍摄了。。”

胡歌似乎乐在其中,伏下身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凯哥,长本事啦?”

王凯不说话,迷乱之中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刚刚说什么?还好?没有很久?” 胡歌猛然一顶,王凯忍不住叫了出来,在指甲陷入了胡歌后背的肉,印出五个半月形。“这半个月我可是想死你了?你不想我吗?”

说完,又是往上一顶。

“啊!你-你不做就滚!啊-” 王凯撑圆了双眼怒吼,却敌不过胡歌的又一次粗暴撞入。

最后,王凯还是被弄哭了,胡歌才心软地停住了恶趣味的挑逗,真枪实弹地干了起来。

高潮的那一刻,他在王凯耳边落下一句,“我是真的想死你了。”

[46]

事后,王凯在床上盖上被子,把身子背着胡歌,胡歌当然死皮赖脸地抱着他。

“凯凯,凯凯?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下次。。”

“还下次!?” 王凯猛然转头,一脸不爽,“你上次-你上次明明也-” 

胡歌的嘴唇很快就把他的话封住了,还强行地把王凯的嘴巴都品尝了一圈才把人放开。

他舔舔嘴唇,“这家披萨果然好吃。” 他卖乖地笑了笑,一把抱住了眼前毛炸的男人。

“凯哥,凯凯。。” 用头毛卖萌地蹭了蹭男人的下巴,“是我不好。”

王凯伸手想把他推开,最后还是认命地把手催了下来,任由男人抱着他。

胡歌你这是犯规!

为了哄人,胡歌差不多把room service menu上的食物全都叫了,当然人送来的时候王凯躲进了浴室。

王凯一手拿着Pastrami sandwich一手拿着叉着一只buffalo wing的叉子,怨念地吃了起来。

“我就不懂,明明网上都说凯歌,凭什么我每次都在下面?!” 他嘴巴占了一圈酱,让胡歌差点忍不住想上去舔。

他笑吟吟地摸了摸王凯的头发,答非所问地说:“凯哥你头发该剪了,去我的那一家吧,我跟他们说了以后你来就算我卡上。”

王凯挑眉,咬了一口面包,“就一个头发还要我飞去上海剪啊?机票钱都亏了。”

胡歌在床上翻了一个神,笑眯眯地碰着下巴看着他,“顺便看看我不行吗?”

王凯慌乱地别过眼神不说话,把面包塞到胡歌嘴里。

嘻嘻嘻,王凯你别以为你不看我我就看不出来你脸红了!

胡视帝此刻心里是一片粉红色小花。

[47]

胡歌和王凯是什麽时候开始的?

说不上,也许是拍琅琊榜时候的勾肩搭背,也许是拍伪装者时候的每一个对视。

可是真正的关系繁盛在伪装者的庆功宴后。

两人借醉,睡了一觉,然后就这样的一起了。

“我说你这次可安分点,” 王凯咬牙切齿说道,“苗姐都开始有点怀疑了,有几次隐晦地兜着弯问我,都被我敷衍过去了。”

胡歌把人圈在怀里不撒手,“那就让她知道呗!迟早要说的。”

王凯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啊?!”

胡歌看着怀里的人,一脸深情,“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这个觉悟了,反正我是认定你了,这些问题迟早都必须面对。”

“胡歌,你-你傻啊。。” 

胡歌看着王凯红着脸却强行想让自己看起来从容的可爱模样,傻傻地笑了笑,把人抱在怀里开始上下其手。

“诶诶-你往那里摸啊-嗯。。。”

再次把人丢到床上的时候,胡歌觉得,看来这次是该好好谢谢梅大总编了。

[48]

梅长苏把萧景琰抓回酒店房,一脸从容地递给他一张房卡。

“这是你的,要外出记得带着,忘记了就打给我。”

萧景琰懵一脸接过了,梅长苏便自顾自地在床上把笔电拿了出来,“你要出去的话顺便让柜台添一张床吧。”

萧靖琰缓缓点头,然后才焕然大悟地一叫:“啊?不-那-你-”

梅长苏把目光转回手上的Ipad上,萧靖琰看着,心里莫名失落,喂,说好的死缠烂打苦苦哀求呢?

哦,好像没说过。。。

他眼看梅长苏一副不打算理睬他的样子,失落顿时被燃烧成一团怒火。

哼!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本少爷才不稀罕! (╯‵□′)╯︵┴─┴

然后便又一次摔门而出。

[49]

晚上明台回到酒店房的时候,便看到明诚坐在床上等着他。

他背对着门,手里似乎在翻着一本杂志。

明台勾起嘴角,悄悄往人的身后走,打算来个熊抱的时候明诚突然转过头把手里的杂志往他脸上丢。

“小少爷,身手差了。” 他笑着,指了指身前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一片繁华的夜景,当然,也清楚地反映着房内的光景。

“哦?” 明台冷哼一声,便把人一把抱起然后往床上一丢,压了上去,“身手有没有退步,阿诚哥你要亲身体验一下才知道吧?”

明诚在他身下眼都不眨一下,学着他冷笑,明台染着一股Chanel ‎N°5的味道,呛得他头晕,“你确定你还行吗?”

一个男人,说他什么都可以,就不能说他不行!

明台不吭一声就吻了下去,他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炙热,他吻过明诚的嘴唇,耳朵,脖子,慢慢往下的时候明诚停住了他。

“明台,先去洗澡。” 他的声音似乎只是一阵叹息,眼眶也红红的,让明小少爷一股邪热往下身冲,不理会他的话嘴唇又凑了上来。

怎么知道被身下的人一把推开,他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明诚的眼睛里是一片乌云的黑夜,他缓缓地抬手,自己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明台这才笑了,又把人抱到怀里,舔了舔他的耳垂,“阿诚哥,这种事,当然是我来。” 

他再次把人压在身下。

明诚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身上的人,还是那该死的香水味,让他感觉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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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歌凯也打算虐虐的,但觉得三对里总该有一对是发糖担当吧?!